春喜正为主子那一句缺了谁都不行而高兴着,突然就被点了名,旋即紧张起来,抬手挠挠后脑,道:“姑娘以前教过婢子,凡事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,咱们如今对沈家表姑娘知道得还十分有限,还真不知道她会打什么鬼主意。要不咱们就像之前帮孙大姑娘时那样,先找人暗中盯着那沈家表姑娘主仆俩,之后再见机行事。”
看来过去大半年,春喜跟着自己做事,手段虽变豪横了,但还是学到了东西,成长了不少。
云逸宁想着,眼底不觉就闪过一丝欣慰,随即转过来望向冬晴,“你呢?可有什么想法?”
冬晴默了默,回道:“婢子也赞同春喜说的,目前可做的确实不多,是应该先暗中观察才再行定夺。”
其实云逸宁刚已决定要如此做了,此时见两人都能跟自己想到一块儿,心里是愈发满意,不觉欣慰笑着点头,“好,那就先照这法子来吧。春喜,你这就去找一下薛娘子,将事情给她一说,请她帮忙安排个可靠的人盯着。”
当然,说是帮忙,其实事后她还是会按规矩给对方报酬的,这些她不说,春喜都能明白,也就不用多加赘述了。
春喜一听又有任务,当即就来了精神,响亮应了一声,等主子再没旁的吩咐就立马退下赶车往薛家去了。
......
斗转星移,日子又平顺过了几日,眨眼就到了元宵。
因着巨贪案仍在如火如荼地审理中,牵涉范围是越来越广,整个春节,京城都拢在一种莫名的紧张中,圣上一心只想快些把这案子审好,为免再生枝节,早在年前就宣布取消今年的大型元宵灯会。
故而元宵节当日,家家户户都只在自己家里赏灯摆宴,虽然没了往常的热闹,却也有种别样的温馨。抱安居也是这般,元宵节当日,就把薛梅池岩方明等老熟人请了来,连着自有芳的掌柜和伙计,好好款待了一番。
席间,秦氏看着薛梅跟池岩,不由得就想起了闺女之前告诉她的秘密,下意识就多留意了两人几眼,随之就留意到了池岩对薛梅无意间流露出来的亲密。
秦氏一个过来人,怎看不出这两人间的变化,看向两人的笑意,忍不住就多了几分意味深长。
薛梅见状,心知好友已然看出了什么,倒也没再藏着掖着,索性就当着大家的面,大方承认了已和池岩定亲,婚期则定在了今年秋日。
众人一听,当即又是恭喜又是打趣,真是好不热闹。
其实两人年纪不小,定亲后很快成亲也很正常,花掌柜听罢,便好奇多问了句这婚期推后的事。
薛梅向来爽快,闻言便也直接解释道:“如此正好可以让双方都再仔细想想,是否真适合厮守终身。都是江湖儿女,拿得起也放得下,若真不适合,直接退亲也不影响日后彼此共事。”
这想法放在大周的女子之间,绝对算得上特立独行。花掌柜从没听过这般出格言论,然此时听着这奇特言论从面前这位女侠口中说出,她又莫名觉得那般有理。
其实以前她被夫家唾弃,在老家受人指指点点,平常虽努力活得像个没事人般,但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自卑的。
然来京之后,她认识了包括东家在内的好些能干女子,眼界是愈发开阔。如今听着这薛女侠的话,看着她那神采飞扬的模样,心中除了佩服,还莫名滋生出了一股力量,将压在她心底的自卑一下就冲没了影儿,让她更觉活得有劲儿。
想着,忍不住就举起酒盏,朝面前女侠敬了一杯。
薛梅就爱喝个小酒,平常在家被薛婆婆管着始终难以畅饮,这下有了充足的理由可以好好喝上一回,立即开怀大笑举杯回敬。
一旁的池岩宠溺看着,一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甜蜜满足。
其实说句心里话,他自是极其渴望能早日抱得美人归的。不过心上人说一不二,他也只能答应,不过也暗自下了决心,发誓一定不让自己有被退货的可能,自此是更加卯足了劲地表现自不必提。
故而前不久薛梅安排他去盯梢沈兰馨主仆,他深知未婚妻有多重视这小徒弟,立即就表示义不容辞,并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去办这差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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