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可世、高世宣、王禀等西北将领,听见副帅骂人,一个个的眼观鼻,鼻观心,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的模样。
也就在这时。
有个头上裹着纱布,白布上有一片猩红的将领,着急忙慌的推开挡路的士兵,冒着大雪,踉跄的冲上主帅台,二话不,直接扑通跪在地上。
“副帅,敌人骑兵太猛了,弟兄们伤亡惨重啊,你就让我们撤到南岸喘口气吧!”
他膝盖在木板上滑行两下,乞求的看着穿黄金甲的李行舟,眼眶里泪水打转,模样狼狈至极。
台上的所有人看向他,每一个人的神色不同,有的面露同情,有的幸灾乐祸,有的兔死狐悲……
跪着的不是他人,正是大名鼎鼎的常胜军主将郭药师。
所有人又齐刷刷看向李行舟背影,心中暗自庆幸,自己没有打头阵,不然被打懵圈的非得是自己。
现在的郭药师不就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不出吗?
看似是立大功的机会,实则是面对辽国最后的底蕴。
李行舟面无表情,没有回头看一眼,对郭药师的乞求,置若罔闻,毕竟战端一开,岂是想撤就撤?
“杨可世、高世宣。”
他毫无感情的吐出两个名字。
正幸灾乐祸的两人一呆,心中几乎同时咯噔了一下,但又不敢不应,只得硬着头皮走上起前。
虽然高世宣伤还没痊愈,但战场上谁又在意呢?
“副帅!”
李行舟仍没有回头,沉声道:“你二人戴罪立功的时机到了,莫要让本官失望。”
杨可世和高世宣相视一眼,彼此的脸色都不太好看,不过遮掩的很好,没有拒绝,拱手领命。
然后转身急匆匆下了帅台。
地上的郭药师,听到这道军令,心情立刻好起来,随即爬起身往帅台下跑去,他没想到自己迫切的首攻,却遇见了耶律大石这种硬点子。
虽然辽军真没有援兵,但辽军比他想象的顽强。
此时。
高世宣和杨可世走出一段距离后,其中的杨可世回头看了一眼,没有人跟着,立刻不满起来。
“玛德,李行舟那样子装给谁看,摆明了让我们去送死,辽军重骑冲这么猛,他怎么不调李孝忠?非得调老子,老子去特么的戴罪立功。”
高世宣闷不做声,默默地把杨可世抱怨的话记在心中,上次军议时杨可世和郭药师出卖他。
场面仍旧历历在目。
那时这两人出卖得理所当然,如果不是他随机应变,只怕已经被砍了祭旗,然后传阅三军。
杨可世见高世宣迟迟不语,立刻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后果,毕竟祸从口出的道理他很清楚。
偏头深深看了眼高世宣,不再话,半转分道扬镳。
高世宣却冷冷一笑,他必须把上次的算计报复回去。
不过在这之前,得先过河作战,尽管非常不爽李行舟的破命令,但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如果阳奉阴违,李行舟新账旧账一起算的话。
他吃不完兜着走,显然不能做出这种愚蠢的事情。
与此同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