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怎么不敢?你给他们的是虚名,苏温栀给他们的是实实在在的银子!”张居正叹了口气,“光地,收手吧。
皇上今天来找过我了,他已经愿意妥协,愿意将苏温栀交由三法司会审。这是我们最好的台阶。
我们达到了弹劾她的目的,也保全了朝廷的体面。再闹下去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”
李光地呆住了。
他感觉自己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。
他精心策划的一切,他以为稳操胜券的棋局,怎么突然之间就要崩盘了?
“不!绝不!”李光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叫起来,“什么三法司会审?那就是缓兵之计!只要让那妖女活下来,她就一定会东山再起!
到了那时,死的就是我们!首辅大人,您怎么能被皇上三言两语就说动了?您忘了我们的初衷了吗?”
张居正看着状若疯狂的李光地,失望地摇了摇头。
他知道,这个人已经听不进任何劝告了。他被自己的执念,推进了死胡同。
“言尽于此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张居正站起身,拂袖而去。
他决定不再管李光地这个疯子。他要用自己的方式,来结束这场闹剧。
而此时的皇宫里,另一场戏也正在上演。
萧容辞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,直接去慈宁宫。他知道,现在火候还没到。
他回到御书房,立刻召见了锦衣卫指挥使。
“朕离京这几日,京城兵马调动,可有异常?”
“回皇上,京营提督赵匡义,三日前奉太后懿旨,率军三万,已开赴天津卫。目前,大军前锋已至通州地界。”
“走得这么慢?”萧容辞敏锐地抓住了重点。
从京城到天津卫,快马一天可达。大军行进,三天也该到了。可赵匡义走了三天,才走到通州,这简直是在散步。
萧容辞笑了。他明白了,赵匡义这是在等他。
“传朕一道旨意。”萧容辞拿起笔,“追封南洋舰队上次在琼州剿匪中阵亡的将士,所有抚恤,加倍发放。另,从国库拨银十万两,赏赐给南洋舰队和天津卫造船厂的有功将士和工匠,由苏温栀全权分发。”
锦衣卫指挥使心头一震。
皇上这是在干什么?
太后和百官刚定了苏温栀的罪,他这边反手就是一个巨大的封赏。这不就是明着告诉天下人,他这个皇帝,跟太后和那帮大臣不是一条心吗?
“还愣着干什么?快去办!”萧容辞喝道。
“遵旨!”
锦衣卫指挥使走后,萧容辞又叫来一个心腹太监。
“你去,把京城九门提督,还有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,都给朕悄悄叫来。朕要‘关心关心’京城的防务。”
做完这一切,萧容辞才靠在椅子上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苏温栀教他的,是阳谋和利益分化。但他自己,也要加上一点东西。
那就是皇帝的威严。
他要让那些人明白,苏温栀有钱,而他这个皇帝,有刀。
他要让那些墙头草看看清楚,这大周到底是谁说了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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