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八章 对比(2 / 2)

“他们的船——”她敲了敲脚下的铁甲板,发出沉闷的“咚”声,“是木头的。”

那一下,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。

“不管他多少门炮,”苏温栀的语气轻松了起来,“打在我们的铁甲上,跟挠痒痒没区别。但我们的炮打在他们的木船上——”

她比了个“轰”的手势。

将士们的脊背重新挺直了。

“但是——”苏温栀话锋一转,表情严肃起来,“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他们的数量优势是实在在的。镇海号不怕炮击,但护卫舰怕。而且我们的蒸汽机烧煤,续航有限。一旦被拖入消耗战,我们会非常被动。”

“所以——”她看着每一个军官的眼睛,“如果真的要打,我们必须速战速决。一击致命。不给他们围歼我们的机会。”

“夫人,”大副站起来,“我们的方案是什么?打还是避?”

苏温栀看了云水一眼。

云水的表情很平静,但他的眼睛里燃着幽幽的火。

“走。”苏温栀转回头,语气坚定,“继续往前走。这片海是所有人的,不是他们一家的。我们大周的船,想去哪就去哪。”

“如果他们挡路——”

她将那面打捞上来的英国旗帜扔在桌上。

“那就让他们看,挡路的代价是什么。”

夜间,苏温栀回到舱室,铺开信纸。

她要给萧容辞写信。

“容辞吾兄台鉴——”她写了个开头,觉得太正式了,划掉。

“皇上——”更正式了。划掉。

最后她直接写:“容辞:”

“今日在海上发现一国残骸,经辨认为英吉利国商船。此国即我前世所知之大英帝国,其殖民势力已扩展至东南亚全境。我们比预想的更早遭遇了他们。”

“此国海军强盛,经验丰富,不可小觑。但镇海号的铁甲优势明显,我有信心在正面交锋中不落下风。”

“只是……他们的数量太多。如果事态升级,我可能需要更多的船和更多的煤。”

她停了笔,犹豫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

“玉佩我一直戴着。很暖。勿念。”

将信封好,交给信鸽。

她站在舷窗前,看着信鸽消失在夜色中。

身后,一个阴影在走廊里无声地退去。

那个身影属于一名琉球籍水手。

他叫阿良。三个月前在琉球被招募上船,担任翻译和杂务。为人勤快话少,从不惹事。

但此刻他的眼中,闪过一丝不属于普通水手的精光。

他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会儿,从腰间暗袋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铜管。拧开盖子,里面是一卷极薄的纸和一支碳笔。

他飞快地在纸上写下几行字——用的不是汉字,也不是琉球文。

是英文。

写完,他将纸卷塞进铜管,看了看四周无人,悄走到船尾的暗处。

一只信鸽从他袖中飞出,消失在夜空。

与苏温栀的信鸽,飞向了截然相反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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