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,听着就疼。
“刘……刘娘子,我错了!我不该骚扰你,不该在你店里闹事!求你大人有大量,原谅我吧!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句话。
刘娘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手足无措。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?让高太尉的侄子给自己磕头,她想都不敢想。她下意识地看向苏温栀,眼神里充满了求助。
苏温栀没有说话,只是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。
刘娘子深吸一口气,鼓起勇气,对着高寿说道:“你……你以后不要再来骚扰我就行了。”
“一定一定!我保证!以后悦来居方圆十里,我绕着走!不,方圆百里!”高寿忙不迭地保证。
“那……那你起来吧。”刘娘子小声说道。
高寿如蒙大赦,赶紧从地上爬起来,看都不敢再看苏温栀一眼,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“等等。”苏温栀再次开口。
高寿的身子一僵,哭丧着脸转过头:“姑奶奶,您还有什么吩咐?”
苏温栀指了指地上被打翻的菜肴和摔碎的桌椅碗碟,淡淡道:“这些,不打算赔了?”
“赔!我赔!一定赔!”高寿哪敢说个不字,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银票,也顾不上数,一股脑地塞到刘娘子手里,“够……够不够?不够我再……”
“够了够了。”刘娘子被那厚厚一沓银票吓了一跳,连连摆手。
“既然事情解决了,那就滚吧。”苏温栀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。
高寿和他那个同样被打成猪头的跟班,如获新生,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雅间,转眼就消失在了楼梯口。
随着两个瘟神的离开,雅间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。
刘娘子拿着那沓银票,手足无措地走到苏温栀面前,要把银票还给她:“恩公,这……这太多了,我不能要。今天多亏了您,不然……”
“你应得的。”苏温栀把银票推了回去,“这里面不仅有你店里的损失,还有你的精神损失费。收下吧,就当是给你压惊了。”
见苏温栀态度坚决,刘娘子也不好再推辞,只好千恩万谢地收下了。
“好了,这里没你的事了,去忙吧。”苏温栀说道。
“哎,好。恩公,你们今天这顿饭,我请了!千万别跟我抢!”刘娘子说完,又对着苏温栀深深一揖,这才退了出去,顺便把雅间的门也带上了。
雅间里,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云水一直坐在一旁,安静地喝着茶,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直到此刻,他才放下茶杯,看着苏温栀,笑着说:“难得出来吃顿饭,还让你当了一回行侠仗义的女侠。”
苏温栀无奈地摇摇头,坐回自己的位置上,端起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:“我也不想。只是遇上了,总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“你就不怕那个高寿真的去把他叔叔叫来?”云水问道。
“叫来才好。”苏温栀的眼神冷了下来,“我正好想看看,这位高太尉要如何管教他的好侄子。一个权贵子弟,就能在京城横行无忌,那这个国家的法度何在?百姓的公道又何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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