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拉着还在瑟瑟发抖的老板娘,坐到一张还算完整的桌子旁,重新给她倒了杯热茶。
“老板娘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民妇……民妇刘晴,大家都叫我刘娘子。”
“刘娘子。”苏温栀点点头,“你放心,今天这事,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从今往后,不会再有人敢来你这悦来居捣乱。”
她说的声音不大,但语气中的那份自信和笃定,却让刘娘子不由自主地选择了相信。
不知过了多久,雅间里的惨叫声终于停了。
王虎走到苏温栀面前,拱手道:“侯……小姐,都处理好了。”
苏温栀点点头,站起身,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像死狗一样的高寿和那个跟班。两人此刻鼻青脸肿,衣服也被撕得破破烂烂,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气焰。
高寿看到苏温栀走过来,吓得浑身一哆嗦,挣扎着往后缩,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:“女侠……姑奶奶……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……我有眼不识泰山,您大人有大量,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……”
“现在知道错了?”苏温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刚才不是还挺威风的吗?不是说你叔叔是高太尉吗?”
“不不不……我叔叔他……他就是个屁!”高寿为了活命,也是豁出去了,什么话都敢说,“我跟他不熟,真的不熟!姑奶奶,您就饶了我吧!”
“饶了你?”苏温栀冷笑一声,“可以。不过,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,您说!别说一个,一百个我都答应!”高寿忙不迭地说道。
“很简单。”苏温栀指了指一旁的刘娘子,“去,给她磕头道歉。什么时候她原谅你了,你什么时候就可以滚了。”
让高寿给一个酒楼老板娘磕头道歉?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他高寿是谁?高太尉的亲侄子!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,向来都是他欺负别人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?什么时候给别人低过头?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他根本瞧不上的“下等人”。
“你……你别太过分了!”高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虽然浑身都疼,但骨子里的那份纨绔子弟的傲慢又让他硬气了起来。他指着苏温栀,色厉内荏地吼道:
“我告诉你,我叔叔是高太尉!你今天敢这么对我,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!你给我等着!”
“哦?”苏温栀饶有兴致地看着他,“我等着。我倒想看看,高太尉要怎么不放过我。”
她转头对王虎说:“看来他还没清醒。王虎,帮他清醒清醒。”
“得嘞!”王虎狞笑一声,捏了捏拳头,骨节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脆响。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高寿,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,将高寿整个笼罩其中。
高寿看着王虎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,还有那张写满了“我很不爽”的凶恶面孔,刚刚鼓起来的一点勇气瞬间就泄了。
“别……别过来!”他吓得连连后退,脚下一绊,又一屁股坐倒在地,“我……我磕!我磕还不行吗!”
他算是看明白了,眼前这伙人就是一群疯子,根本不把高太尉放在眼里。好汉不吃眼前亏,今天这头,不磕是不行了。
高寿连滚带爬地来到刘娘子面前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写满了屈辱和不甘。
在王虎凶狠的目光逼视下,他咬了咬牙,闭上眼睛,重重地把头磕了下去。
“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