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炊饼放到桌上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。
明天,她倒要去亲眼看一看。
这颍川县的县太爷,到底是怎么审案的。
这块“石头”,到底有多硬。
而她,苏温栀,就要做那个试着把石头敲碎的人!哪怕只是敲开一道裂缝,也要让光,照进去!
夜色渐深,颍川县城,一片宁静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明天,县衙的大堂上,将有一场好戏要上演。
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一个最出乎他们意料的观众,已经买好了前排的票。
第二天一早,苏温栀便换上了一身更不起眼的衣服,带着丫鬟,早早地来到了颍川县衙门口。
县衙门前,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。
看来这张家和李家的官司,确实是本地的一大热点。
衙门的大门还没开,百姓们就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议论纷纷。
“你们说,今天这张老三能翻案吗?”
“翻案?做什么梦呢!那李大户昨天又给县太爷送礼去了,我亲眼看见的,两大车东西呢!”
“真的假的?那这张家不是死定了?”
“可不是嘛!我听说啊,李大户放话了,今天要是张家再输了,不仅那块地要定了,还要让他们赔偿什么误工费、名誉损失费,把他们家那两间破屋子都给扒了!”
“我的天,这也太狠了吧!这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啊!”
听着周围的议论,苏温-栀的脸色,越来越冷。
还没开审,结果就已经注定了?送礼?官商勾结?
这些在卷宗里看过无数遍的词,现在活生生地在她耳边上演,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。
“肃静!”
“威……武……”
伴随着两声有气无力的吆喝,县衙的大门,吱呀一声打开了。
两个穿着号服,挎着腰刀的衙役,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,将人群往两边推了推,清出一条道来。
苏温栀趁机随着人流,挤到了一个靠前的位置,既能看清堂上的情况,又不至于太显眼。
她打量了一下这个县衙的大堂。
陈设很简单,正中一块“明镜高悬”的牌匾,站没站相,有的还在偷偷打哈欠。
整个衙门,都透着一股子懒散和腐朽的气息。
很快,一个穿着青色官袍,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,摇摇摆摆地从后堂走了出来。
他一屁股坐上太师椅,拿起惊堂木,有气无力地一拍。
“带人犯……哦不,带原告、被告上堂!”
这人,想必就是颍川县令,王志明了。
苏温栀看着他那副官僚做派,心里已经凉了半截。
只见堂下,一左一右,被带上来了两拨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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