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座上的萧容辞,也冷眼旁观,一言不发。
他就是要让这些人的嘴脸,彻底暴露出来。
终于,朝堂上的声浪,渐渐平息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苏温栀,想看她如何应对这泰山压顶般的反对。
苏温栀的目光,扫过每一个人,最后,落在了那个叫嚣得最厉害的御史身上。
“孙御史,本侯问你。”
“你问!”孙御史梗着脖子,一脸正气。
“你刚才说,县令没了捕快,就无法治理地方。那本侯倒想问问你,在颍川县,王志明和他手下的捕快,又是如何‘治理’地方的?”
苏温栀的声音,陡然拔高。
“他们,是帮着李大户,去抢张老三的田!他们,是把喊冤的百姓,拖下去掌嘴!他们,是把伪造的证据,当成定案的铁证!”
“这样的‘治理’,是你们想要的吗?!”
“我……”孙御史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苏温栀又转向另一位官员。
“刘侍郎,你刚才说,县令没了刀,地方会大乱。那本侯再问你,在颍川县,那把刀,是用来保护百姓的,还是用来欺压百姓的?”
“在茶馆里,当着满堂客人的面,地痞流氓,公然勒索行凶。你们口中,应该维护治安的捕快,在哪里?他们,正和那些地痞流氓,在酒馆里,称兄道弟,分着勒索来的赃款!”
“这样的‘刀’,留着,又有何用?!”
苏温栀手持颍川县的案卷,如同挥舞着一柄重锤,将那些官员们冠冕堂皇的理由,一个个,砸得粉碎!
“你们口口声声,说这是祖制,是传统!那我倒要问问,我大周的祖制,是让官员鱼肉百姓吗?我大周的传统,是让百姓状告无门吗?”
“你们怕的,不是地方大乱。你们怕的,是再也不能像王志明一样,一手遮天,为所欲为了!”
“你们怕的,是失去那把,可以随意欺压百姓,而不用负任何责任的刀!”
苏温栀的最后一句话,如同利剑,直刺这些官员内心最阴暗的角落。
整个太和殿,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刚才还叫嚣不已的官员,此刻一个个,都面色惨白,低着头,不敢再与苏温栀对视。
张首辅的嘴唇,动了动,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但就在这时,御座上的萧容辞,开口了。
“苏温栀的话,就是朕的话。”
他的声音,冰冷,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。
“朕的江山,不养闲官,更不养贪官,酷吏!”
“朕的律法,必须得到执行!朕的子民,必须得到保护!”
他从龙椅上站起,居高临下地,俯视着殿下的百官。
“朕意已决!”
“自今日起,《大周新律》,颁行天下!各地官府,限期一月,必须全部张贴公示,令万民知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