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之上,一片死寂。
“吏部尚书!”萧容辞突然点名。
年过花甲的吏部尚书,颤颤巍巍地出列。
“臣在。”
“朕问你!这个王志明,当初,是如何通过吏部考评,外放为官的?你们吏部,平日里,又是如何监察百官的?一个贪赃枉法到了如此地步的昏官,在你们眼皮子底下,当了五年的太平官!你们吏部,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?!”
吏部尚书吓得“扑通”一声,跪倒在地。
“臣……臣失察!臣有罪!请陛下降罪!”
萧容辞冷哼一声,没有再理他,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。
“都察院左都御史!”
左都御史也赶紧出列,跪下。
“你们都察院,号称‘纠劾百官,辨明冤枉’。颍川县的百姓,被欺压至此,你们的御史,在哪里?你们的耳朵,都聋了吗?!”
“臣……罪该万死!”
萧容辞一连点了好几个朝中重臣的名字,骂得他们是狗血淋头,噤若寒蝉。
整个太和殿的气氛,压抑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都知道,皇帝今天,是真的发怒了。
而这场怒火,绝不仅仅是针对一个颍川县的案子。
这,只是一个开始。
果然,在将几个部门的最高长官,都训斥了一遍之后,萧容辞话锋一转。
“一个王志明倒下了,朕可以再派一个李志明,赵志明去。但是,朕凭什么保证,下一个,就一定是清官?朕凭什么保证,下一个,就不会被地方的豪强,拉下水?”
“朕思来想去,病根,不在某一个官,而在我们的制度!”
他猛地一拍龙椅的扶手。
“所以,朕今日,要给大周,换一换筋骨!”
“苏温栀!”
“臣在!”
苏温栀上前一步,从怀中,取出了两份奏折。
一份,是《大周新律》的最终草案。
另一份,是那石破天惊的《治安疏》。
“把你的想法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原原本本地,说给他们听!”萧容辞的声音,响彻大殿。
“朕倒要看看,朕的这把刀,谁敢挡!谁又挡得住!”
苏温栀手持两份奏折,站在大殿中央,面对着
她知道,这些人里,有忧国忧民的忠臣,有明哲保身的庸官,更有既得利益,视改革为仇寇的贪官。
但今天,她无所畏惧。
因为她的身后,站着皇帝。她的手中,握着来自万民的血泪呼声。
“陛下,各位大人。”
她先是向御座上的萧容辞和两边的同僚,各行了一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