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个卖炊饼的老汉,被打翻在地,满筐的炊饼撒了一地,被几个穿着华丽的年轻人踩得稀烂。
为首的一个公子哥,长得油头粉面,此刻正一脚踩在老汉的胸口,手里掂着一袋钱,满脸的嚣张。
“老东西,你瞎了狗眼?本公子的钱你也敢说少?信不信我今天就拆了你的骨头!”
老汉被打得嘴角流血,哆哆嗦嗦地哀求:“公子爷,我……我没说少啊,您给了十文钱,这一个炊饼就是十文,没错啊……”
“没错?”那公子哥眼睛一瞪,“本公子用你的炊饼,是给你脸了!还敢跟我要钱?这钱,是本公子赏你去看大夫的!”
周围的百姓看得是义愤填膺,可没一个敢出头的。
因为所有人都认得,这个嚣张的公子哥,是当朝太傅刘承基的独子,刘子轩。这刘子轩在京城里,是出了名的恶霸,仗着他爹的势,还有宫里太后的那层亲戚关系,横行霸道,无人敢惹。
就在这时,一声清喝传来。
“住手!”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,一队治安司的吏员快步走了过来。为首的队长,正是那个在集训中表现优异,被苏温栀亲自提拔的退役军人,名叫周正。
周正看着眼前的景象,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。他快步上前,先是扶起了地上的老汉,然后目光冷冷地看向刘子轩。
“当街行凶,欺压百姓,你好大的胆子!”
刘子轩斜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周正和他身后的蓝衣吏员,嗤笑一声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新来的看门狗啊。怎么着,第一天上班,就想拿本公子开刀?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“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,我爹是当朝太傅!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管本公子的闲事?”
他以为,只要报出他爹的名号,这些新来的泥腿子,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,乖乖滚蛋。以前那些衙役,哪个不是这样?
可他想错了。
周正的脸上,没有一丝一毫的惧色。他只是冷冷地盯着刘子轩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不管你爹是谁。我只知道,你现在,违反了《大周新律》!殴打他人,强抢财物,按律,当抓!”
“抓我?”刘子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夸张地大笑起来,“哈哈哈哈!就凭你们几个?来,你来抓个试试!今天谁敢动本公子一根手指头,明天我就让他全家滚出京城!”
他身后的那几个跟班,也跟着叫嚣起来,纷纷亮出了藏在袖子里的短刀。
周围的百姓们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们都觉得,这新来的治安司,怕是要吃个大亏了。这可是太傅的儿子啊!
周正的眼神,却在这一刻,变得无比坚定。
他想起了在训练营里,苏温栀对他们说的那些话。
“你们是皇帝的刀,是法律的剑!你们的背后,是陛下,是新法,是万民!记住,从穿上这身衣服开始,你们执法的唯一准则,就是律法!不管对方是谁,王公贵族也好,豪门大戚也罢,只要他犯了法,你们就得给朕抓!天塌下来,有我和陛下给你们顶着!”
想到这里,周正心中再无半分犹豫。
他猛地一挥手,对着身后的队员,下达了命令。
“治安司办事!拿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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