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,当朝太傅刘承基,是她嫡亲的姑表兄。这层关系,让刘家在京城里的地位,更是水涨船高。
“太后娘娘,太傅大人在外求见。”一名老太监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,低声禀报。
太后缓缓睁开眼睛,有些意外。
“哦?表哥来了?他不是一直在家休养吗,今日怎么有空进宫来了?快请。”
“是。”
很快,刘承基就在太监的引领下,走了进来。
他一见到太后,也不等行礼,脸上就挤出悲愤交加的神情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太后娘娘!您要为老臣做主啊!”
太后吓了一跳,赶紧让宫女扶他起来。
“表哥,这是怎么了?快快请起!有什么话,坐下慢慢说。谁敢给你这么大的委屈?”
刘承基却不肯起来,老泪纵横地哭诉道:“太后娘娘,老臣不敢起来!老臣教子无方,有辱门楣,愧对列祖列宗,更愧对太后您的信重啊!”
他这番姿态,把太后说得云里雾里。
“到底出了什么事?是不是子轩那孩子,又在外面闯祸了?”太后心里咯噔一下。对于自己那个侄孙的德性,她多少也知道一些,平时没少听人嚼舌根,只是碍于情面,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“闯祸?”刘承基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,声音都拔高了八度,“娘娘,那哪是闯祸啊!那简直是飞来横祸!子轩他……他被那个新成立的治安司,给抓进大牢里去了!”
“什么?”太后大吃一惊,“被抓了?为了什么事?”
刘承基立刻开始了他精心编排的说辞。
“娘娘,您是不知道啊!今天,子轩在东市口,看一个卖炊饼的老汉可怜,就多赏了他几个钱。谁知道那老汉贪得无厌,反咬一口,说子轩抢他的钱!
正好被那治安司的人碰上,那些人,简直就是一群莽夫,不问青红皂白,上来就把子轩和他的随从给打了一顿,然后就给捆走了!”
他把自己儿子仗势欺人的行径,说成了乐善好施。把治安司依法办事,说成了滥用暴力。
“老臣听闻此事,心急如焚,亲自赶到治安司衙门,想问个明白。可您猜怎么着?”刘承基捶着胸口,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“他们竟然把老臣拦在门外,不让进!还拔刀相向,说老臣要是敢硬闯,就……就格杀勿论!”
“老臣好歹也是当朝太傅,是陛下的老师!活了一辈子,何曾受过这等羞辱?他们眼里,哪里还有老臣,哪里还有朝廷的法度体统啊!”
说到这里,他又把矛头,直接对准了苏温栀。
“后来,永安侯也到了。老臣本以为,她会主持公道。谁知,她和那些人,根本就是一丘之貉!
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,治安司是她的地盘,别说是老臣,就是天王老子去了,也休想把人带走!还说……还说老臣的儿子,就得关着!”
“太后娘娘啊!这治安司,哪里是什么朝廷公器?这分明就是她苏温栀的私人卫队!她这是想做什么?
她这是要在京城里,一手遮天啊!今天她敢抓老臣的儿子,明天,她是不是就敢把刀架在文武百官的脖子上了?”
刘承基这番话,半真半假,颠倒黑白,极具煽动性。
他很聪明,没有纠结于自己儿子到底有没有犯法,而是把重点,放在了“治安司藐视朝臣”、“苏温栀大权独揽”这两点上。
这恰恰戳中了太后的心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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