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姐姐别走啊!”李贵人却一步上前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,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“不心”,手一歪,那杯滚烫的茶水,就尽数泼在了苏温栀的手背上!
“啊!”
苏温栀身边的宫女,忍不住惊呼出声。
滚烫的茶水,瞬间将苏温栀白皙的手背,烫得通红一片。火辣辣的疼痛,钻心而来。
“哎呀!你看我这手!真是该死!”李贵人夸张地叫了一声,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歉意,反而带着得意的笑,“姐姐,你没事吧?都怪我,太不心了。”
苏温栀看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手背,又看了看李贵人那张虚伪的脸。
她身边的宫女,急得快哭了,想上前为她处理伤口,却被李贵人的人拦着。
周围的那些太监、宫女,全都眼观鼻,鼻观心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这一刻,苏温栀清楚地明白了。
在这座宫里,她就是一个可以被任何人踩一脚的,失了势的孤魂野鬼。
她的骄傲,她的尊严,在这些人眼里,一钱不值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要“保护”她的男人。
一股从未有过的怒火,从她的心底,喷涌而出。
她不会求他。
永远不会。
她要离开这里!
她要靠自己,离开这个让她恶心的地方!
当天晚上,夜深人静。
所有人都以为,苏温栀会像往常一样,安静地睡下。
但她没有。
她换上了一身最不起眼的深色衣服,将头发简单地束起。
她从首饰盒里,拿出了一支最不起眼的银簪。这不是什么贵重物品,而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,簪头被打磨得非常尖利。
她走到殿门前,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守夜的太监,已经开始打盹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银簪,插进了古老的铜锁锁孔里。
她曾经为了研究机关之术,看过不少关于锁钥的杂书。虽然不精通,但这种老式的门锁,她知道原理。
她屏住呼吸,凭着记忆和感觉,心翼翼地拨弄着里面的锁簧。
时间,一点一滴地过去。
她的额头上,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终于,“咔哒”一声。
那声轻响,在寂静的夜里,如同天籁。
锁,开了。
她轻轻地推开一道门缝,像一只狸猫一样,闪身了出去。
她对皇宫的布局,了如指掌。她知道,哪里的守卫最薄弱,哪里的宫墙有可供攀爬的死角。
她避开巡逻的侍卫,穿过一个个黑暗的庭院,和阴森的夹道。
自由的空气,仿佛就在眼前。
她很快就来到了靠近宫廷北侧的一段宫墙下。这里是杂役们倾倒垃圾的地方,平时少有人来,守卫也相对松懈。
只要翻过这堵墙,外面,就是皇城之外的民居了。
她正准备寻找攀爬点,突然,前方的黑暗里,亮起了十几支火把。
火光,照亮了一排身穿甲胄,手持长刀的禁军侍卫。
为首的,正是皇帝的贴身侍卫统领,赵启。
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已经等候多时。
赵启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侯爷,夜深露重,陛下……请您回去。”
苏温栀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她看着那些黑洞洞的眼睛,和明晃晃的刀光,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。
她被抓了。
或者,她的一举一动,从来,就没能逃出他的掌控。
这根本不是一次逃亡。
这只是他为她设下的,另一个游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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