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凑近她,声音压得极低,像恶魔的私语:“朕倒要看看,你的骨头,到底有多硬!朕有的是时间和耐心,陪你慢慢玩。”
“你不是想逃吗?朕给你机会。只要你能逃出这座皇宫,朕就放你自由。可是,你要是再被朕抓回来……”
他的目光,变得阴鸷而疯狂。
“……朕会一寸寸,打断你的腿,让你这辈子,都只能待在这清宁宫里,哪儿也去不了。”
苏温栀的手腕,被他捏得生疼。
但她没有挣扎,也没有呼痛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这个因为愤怒和嫉妒,而面目全非的男人。
她突然觉得,自己以前,真是瞎了眼。
她怎么会把这样一个人,当成可以托付理想的伙伴?
他不是神,他甚至连一个心胸开阔的男人都算不上。他只是一个被权力异化了的,可怜又可恨的偏执狂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她轻声道。
她的声音,异常的平静。
“我不会再求你。我也不会再逃了。”
萧容辞一愣,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她不逃了?她屈服了?
他心里,刚刚升起一丝胜利的喜悦,就听到苏温栀接下来的话。
“因为,和你这种人待在同一个地方,只会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会如你所愿,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囚徒。我会吃饭,会睡觉,会像一个真正的木偶一样,活在这座宫殿里。”
她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道:“直到我死。或者,你死。”
萧容辞如遭雷击。
他猛地松开手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
他看着苏温栀那双再也没有任何光彩的眼睛,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,攫住了他。
他赢了吗?
他好像赢了。她不再反抗了。
可为什么,他感觉自己,输得一败涂地?
他亲手,将那个曾经会对着他笑,会和他争辩,会与他并肩看万里江山的苏温栀,杀死了。
剩下的,只是一个叫苏温栀的,会呼吸的躯壳。
他想要的,是这个吗?
萧容辞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他再也无法忍受,待在这个让他窒息的宫殿里。
他几乎是荒而逃。
他冲出清宁宫的大门,对着外面的赵启,下达了一个冰冷的命令。
“看好她!”
“从今天起,没有朕的旨意,不许她踏出清宁宫殿门一步!不许任何人探视!”
“违令者,斩!”
完,他头也不回地,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里。
殿内,苏温栀缓缓地走到铜镜前。
镜子里,映出一张苍白、陌生的脸。
她抬起手,轻轻地抚摸着自己被捏出红痕的手腕。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和萧容辞之间,已经恩断义绝。
剩下的,只有不死不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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