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整个临安府,都炸了锅。
城里最热闹的几个地方,一夜之间,都多出了一份奇怪的“告示”。
那告示,是用最粗劣的草纸写的,字迹也谈不上多好。
但上面的内容,却让所有看到的人,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惊天奇冤!清河县令草菅人命,豪绅李德才无法无天!”
硕大的标题,触目惊心。
的罪状。
强占渔场,逼死人命,殴打渔民,私设水牢……
每一条,都写得清清楚楚,有时间,有地点,有人证。
最后,还附上了一句血泪控诉:“官商勾结,百姓无路可活!恳请青天大老爷,为我等小民做主!”
这东西,比说书先生讲的故事,还要精彩,还要劲爆。
一时间,茶馆里,酒楼里,街头巷尾,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。
“啧啧,这清河县的县令,胆子也太大了!”
“还有那个叫李大户的,简直就是地头蛇啊!”
“最可怜的还是那些渔民,这是被逼到绝路了,才想出这么个法子啊!”
舆论,像滚雪球一样,越滚越大。
而这份“大字报”,也很快,就传到了它该去的地方。
临安府,通判衙门。
张通判,年近五十,为官清廉,在临安府颇有声望。
他刚到衙门,师爷就拿着一份“大字报”,急匆匆地跑了进来。
“大人,您看!出事了!”
张通判接过那张草纸,只看了一眼,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。
他为官多年,一眼就看出,这份状纸,非同寻常。
它不像普通百姓写的,充满了情绪化的咒骂和哭诉。
而是条理清晰,逻辑严密,每一条指控,都像是经过精心整理的卷宗。
尤其是最后那句“官商勾结,百姓无路可活”,更是像一根针,狠狠地刺痛了他。
“岂有此理!”张通判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,“光天化日之下,朗朗乾坤,竟有如此无法无天之徒!”
“来人!”他大喝一声,“立刻传我命令,派一队人马,即刻前往清河县!将县令刘莽,劣绅李德才,以及所有涉案人员,全部给本官,押回府衙,严加审问!”
“另外,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,“派人去城外的渔村,安抚百姓,告诉他们,本官,一定会给他们一个公道!”
命令一下,整个通判衙门,立刻雷厉风行地动了起来。
……
三天后。
消息传回了小渔村。
清河县令刘莽,被革职查办,打入大牢!
豪绅李大户,被抄家,家产全部充公,用于赔偿被他欺压过的渔民!
张三的老婆,被无罪释放!
整个渔村,都沸腾了!
村民们,敲锣打鼓,跟过年一样,在村里奔走相告。
“赢了!我们赢了!”
“青天大老爷啊!”
所有人都把这份功劳,记在了临安府的张通判身上。
只有王大婶,王二牛等少数几个人知道,真正帮了他们的,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姑娘,阿芷。
他们冲到王大婶家,想跟阿芷道谢。
却发现,苏温栀正蹲在院子里,专心致志地,搅动着一个大坛子。
那坛子里,散发出一股……难以形容的,又腥又鲜的味道。
“阿芷,成了!事情成了!”王大婶激动地喊道。
苏温栀抬起头,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,只是淡淡地笑了笑: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指了指面前的坛子,对众人说:“状纸的事,告一段落了。现在,我们该谈谈,怎么赚钱,过好日子了。”
“我的鱼露,也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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