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什么人?”周正的声音,沙哑而低沉,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”
苏温栀笑了笑。
她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将军还记得,当初在江南,是谁力排众议,成立了治安司,让你有了施展抱负的机会吗?”
周正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治安司……
这个词像一根针,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里。
那是他一生中最荣耀,也最痛苦的一段记忆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他的手握紧了腰间的刀柄。
苏温栀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,缓缓说道:
“故人西辞黄鹤楼,烟花三月下扬州。”
这是当初,她第一次召见周正时,对的暗号。
这世上除了她和周正,再无第三人知道。
周正的身体,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他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着苏温栀。
那张脸,是陌生的。
但那双眼睛,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,还有那句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诗……
一个荒谬到,让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念头,从心底升了起来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“侯爷她……她已经……已经死了……”
“是吗?”苏温栀的嘴角,勾起一抹,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将军觉得,这世上有什么事,是绝对不可能的呢?”
她迎着周正,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,缓缓地抬起手,揭下了脸上那张,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。
一张清丽绝伦,却又带着几分沧桑的熟悉的脸,出现在了周正的面前。
“轰——!”
周正的脑子里,仿佛有惊雷炸响。
他整个人,都僵在了那里。
他身后的那些旧部,也全都看傻了眼。
“侯……侯爷?!”
周正的声音,抖得不成样子。
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那个他以为,已经葬身在深宫之中,让他悲痛欲绝,心灰意冷,不惜辞官归隐的永安侯!
竟然活生生地,站在了他的面前!
“扑通!”
周正,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,双膝一软,重重地跪在了地上。
他身后的几十个汉子,也跟着齐刷刷地跪了下来。
“末将周正,参见侯爷!”
“侯爷万安!”
他们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激动。
苏温栀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众人,心里也百感交集。
她走上前,亲自将周正扶了起来。
“将军,快请起。”
“从今以后,这世上再无永安侯。只有渔社的大当家阿芷。”
周正站起身,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一个劲儿地看着她。
“侯爷……您……您还活着……太好了……真是太好了……”
良久他才平复下心情,引着苏温栀,往岛屿深处走去。
岛的中心,有一个巨大的天然的溶洞。
这里就是周正他们,这几个月的,藏身之所。
洞里别有洞天。
不仅开凿了石室,还储备了大量的粮食和武器。
显然他们是打算,在这里长期盘踞。
“侯爷,您是怎么……从宫里逃出来的?”坐定之后,周正问出了,心中最大的疑惑。
苏温栀没有隐瞒,将自己的“金蝉脱壳”之计,简略地说了一遍。
听得周正等人,心惊肉跳,又钦佩不已。
“那陛下他……”
提到萧容辞,苏温栀的眼神,冷了一下。
“他以为,我已经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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