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作为“奉膳官女子”,而是作为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私人物品。
他要让她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待在他的视线之内。
他要看她吃饭,看她睡觉,看她的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行。
他要用最严密、最无孔不入的监视,来逼出她的真面目。
或者,证明她的清白。
无论结果如何,他都必须要一个答案。
一个能让他安心的答案。
他重新坐回龙椅,脸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沉静。
“来人。”
一个太监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萧容辞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“奉膳官女子阿芷,性情温顺,侍奉得力,深得朕心。着即日起,晋为朕之贴身宫女,专司奉茶磨墨,打理朕之起居。”
“另,将其住处从偏殿,迁至朕寝殿的耳房。”
“钦此。”
这道旨意,比上一次更加惊世骇俗。
贴身宫女。
迁入寝殿耳房。
这意味着,这个叫阿芷的女人将成为整个皇宫里离皇帝最近的人。
比皇后,比任何一个妃嫔都要近。
她将分享皇帝的夜晚,虽然只是在隔的房间。
这已经不是恩宠了。
这是一种近乎宣告主权的占有。
当这道旨意传到苏温栀耳朵里的时候,苏温栀正在用晚膳。
苏温栀听完,只是平静地放下了筷子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
萧容辞,你终于还是不肯放过苏温栀。
也好。
你想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日夜监视。
你以为这样就能掌控我。
你只是把一把最锋利的刀,亲手放到了离你心脏最近的地方。
苏温栀站起身,开始收拾自己那本就没几件东西的行李。
没有惊慌,没有恐惧。
苏温栀的心里甚至有一丝冰冷的快意。
游戏升级了。
夜幕降临。
苏温栀拎着自己的包袱,在所有宫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,走进了那座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皇帝寝殿。
龙涎香的味道更加浓郁了。
这里,将是苏温栀的下一个战场。
一个没有硝烟,却更加凶险万分的战场。
皇帝寝殿的耳房,只与主殿隔着一扇门。
房间很,除了一张床、一张桌子,几乎再也放不下别的东西。
但这扇门却像一道无形的界限,将苏温栀的世界和他的世界连接在了一起。
苏温栀能清楚地听到隔书房里他翻动奏折时发出的“沙沙”声。
也能听到他偶尔因为疲惫而发出的低低的咳嗽声。
苏温栀的身份从这一天起彻底变了。
苏温栀成了他名副其实的贴身宫女。
每天天不亮,苏温栀就要起床。
在他醒来之前,为他备好洗漱的热水和今天要穿的朝服。
他醒来后,苏温栀要伺候他洗漱、更衣。
他去上朝,苏温栀要将他的书房整理得一尘不染。
他下朝后,苏温栀要为他奉上第一杯热茶。
他批阅奏折时,苏温栀就要站在他的身侧,为他磨墨,为他递上他需要的文书。
他用膳时,苏温栀要为他布菜、试毒。
他晚上就寝时,苏温栀要为他铺好床被,点上安神的熏香。
直到他睡下,苏温栀才能回到自己的耳房短暂地歇息。
苏温栀成了他的影子。
一天十二个时辰,除了他上朝的那段时间,苏温栀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边。
而他也像一个最严苛的狱卒,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苏温栀。
他的目光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。
苏温栀能感觉到,无论自己是在磨墨还是在整理书架,那道锐利的视线总会若有若无地在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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