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温栀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偏殿。
一进屋,苏温栀就关上门,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了。
刚才在御花园的那一幕,几乎耗尽了苏温栀所有的心力。
苏温栀走到铜镜前,看着镜子里那张挂着泪痕、楚楚可怜的脸。
演戏真是一件累人的事。
苏温栀撩起袖子,看着手腕上那圈青紫的指痕。
很疼。
但这点疼,和苏温栀心里的恨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。
苏温栀从怀里掏出一个的瓷瓶,倒出一点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处。
清凉的触感让疼痛缓解了不少。
这是苏温栀自己配制的伤药,效果极好。
苏温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眼神一点一点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。
今天的失控是一次警告。
苏温栀必须更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在萧容辞彻底崩溃之前,苏温栀绝不能先乱了阵脚。
苏温栀正想着,门外传来了王德的声音。
“阿芷姑娘,在吗?”
苏温栀连忙整理了一下情绪和衣衫,走过去打开门。
“王公公。”
王德的表情有些复杂。他看了苏温栀一眼,然后将一个精致的食盒递了过来。
“这是陛下赏你的,是……给你压惊。”
苏温栀打开食盒一看,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冰糖燕窝。
旁边还有一个的白玉瓷瓶。
“这瓶是内廷特供的金疮药,对跌打损伤有奇效。陛下让奴才拿来给姑娘。”王德的语气非常客气。
苏温栀心里冷笑。
打一巴掌,再给一颗甜枣。
萧容辞,你的帝王心术倒是玩得越来越熟练了。
“多谢陛下恩典,多谢王公公。”苏温栀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接过了东西。
王德看着苏温栀手腕上的伤,欲言又止,最后只是叹了口气道:“姑娘好生歇着吧。陛下的脾气……唉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完,他便转身离开了。
苏温栀关上门,看着桌上的燕窝和金疮药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压惊?
这点恩惠就想抹平一切吗?
苏温栀端起那碗燕窝走到窗边,毫不犹豫地将它倒进了花盆里。
至于那瓶金疮药,苏温栀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。
……
养心殿书房。
萧容辞一个人枯坐了很久。
御花园里发生的一切,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在他的脑海里反复上演。
他的失控,他的暴怒。
以及那个女人那双含着泪、写满了恐惧的眼睛。
他烦躁地站起身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他想不通。
他真的想不通。
如果她不是苏温栀,那之前那些无法解释的巧合又该如何解释?
如果她就是苏温栀,那她今天的表现又是怎么回事?一个人真的可以把另一个人扮演得如此天衣无缝吗?
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。
这个叫阿芷的女人,就像一个谜、一个黑洞,将他所有的理智和判断力都吸了进去。
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一个帝王最忌讳的就是被情绪左右。
今天,他因为她在御花园里失控了。
那明天呢?
他会不会因为她在朝堂上做出错误的判断?
他不敢想。
他必须解决这个问题。
他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他不能再用这种偷偷摸摸、不断试探的方式了。
这只会让他自己越来越被动,越来越不像一个皇帝。
他要换一种方式。
一种更直接、更彻底的方式。
他要将这个女人彻底掌控在自己的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