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王的吻霸道又灼热,带着枣子的清甜和独属于他霸道的沉水香,铺天盖地地将沈知糯包裹。
她被吻得浑身发软,最后几乎是挂在了他身上,下巴尖儿无力地搁在他的肩窝里,细细地喘着气。
视野里一片模糊,水光潋滟。
她眯着眼,好不容易才将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。
也就在这一瞬,她眼尖地瞥见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们,渐行渐远。
其中一个,身形清瘦挺拔,一袭月白长衫,不是谢疏白又是谁?
沈知糯心里瞬间“咯噔”一下,方才还因亲吻而泛起潮红的脸颊,瞬间白了几分。
他怎么会来后山?
他看见了吗?
看见了多少?!
她只觉得今天这日子简直是跟她八字犯冲!
她就不该出宫!
先是撞见了苏予白,现在又被谢疏白抓包了她和靖王的私情!
虽然谢疏白早就知道她和靖王不清白,可知道归知道,亲眼撞见又是另一回事!
不行!
沈知糯心里警铃大作。
必须得去哄哄他,这要是不哄,后果不堪设想!
谢疏白不仅知道她所有的秘密,还一手提拔了许惊蛰,甚至连许惊蛰离京南下的路线都是他亲自安排的。
那条路线,不偏不倚,正好能让许惊蛰偶遇并救下被追杀的苏予白和虞荷。
这份救命的恩情,就这么被他不动声色地送到了她手里,做日后与睿王府退婚时的筹码。
这么一个心思缜密、又对自己有求必应的绝色美男,她怎么舍得让他伤心?
更何况,他才刚刚对自己动了心思,正是情意最浓、也最容易胡思乱想的时候。
这时候要是让他误会了,以后再想哄回来,可就难了!
沈知糯越想越急,搁在靖王肩上的指尖都忍不住蜷缩起来,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跟他解释。
“在想什么?”
耳边传来靖王低沉悦耳的嗓音,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沙哑。
他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,大掌依旧牢牢地扣在她的腰上,宣示着所有权。
“在想~你这颗枣子真甜。”沈知糯仰头冲他甜甜一笑,飞快地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。
靖王眸色一深,显然对她的主动很是受用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刚要低头加深这个吻,却被沈知糯用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唇。
“殿下,我饿了。”她眨巴着眼睛,软声撒娇,“咱们去用晚膳吧?”
“好。”靖王捏了捏她的腰,这才松开手,牵着她朝山庄的饭厅走去。
用完晚膳,他便要去外头的温泉沐浴。
白日里在马车上“颠簸”劳累,他本是兴致勃勃地想拉着沈知糯一同去洗鸳鸯浴,好洗去一身疲乏,再顺便解锁新地点。
可两人刚走到温泉,就听见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池子里,传来郭长渊中气十足的笑骂声。
“嘿!你家公子可真会享受!”
“难怪你家公子大白天的都要跑来泡这花瓣浴,舒坦,真是太舒坦了!”
“花瓣多撒些,对,撒满!”
“酒和水果都端过来,老夫要边吃边泡!”
赵峥的脸当场就黑了。
郭长渊是习武之人,耳力何其敏锐,这温泉又是露天的,只隔着一道墙,真要把沈知糯带进去,万一发出点什么动静……
或者师父他老人家一个轻功跳过来……
于是,靖王只能黑着脸,让沈知糯先回房,自己一个人憋着火去泡清心寡欲澡了。
沈知糯乐得清静,哼着曲儿回了靖王在昭明山庄的卧房。
她好奇地在屋里转了一圈,最后目光在了那只巨大的紫檀木衣柜上。
靖王泡澡前神神秘秘地让她待会儿看看,帮他挑一件明日穿的衣服。
她带着几分好奇,伸手拉开了沉重的柜门。
只见偌大的衣柜里,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男式袍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