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基础?!”沈知糯瞪大了眼,满脸不可置信,“这还叫不算什么?”
“那内力还能怎么用?”
“点火?”
“能不能隔空把水烧开?”
“能降温,那能制冷吗?”
“夏天热的时候……”
她越问越兴奋,身子都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,仰着脸看长风,眼里全是崇拜的光。
长风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摸了摸后脑勺,刚要开口——
“咳。”
一声轻咳从身后传来,靖王站在旁边,脸色已经黑了一半,目光凉飕飕地在长风身上。
长风后背一凉,瞬间清醒了。
殿下那眼神都快把他的脑袋瓜给盯穿了。
他立刻垂首,退后半步,“沈姑娘,殿下的内力比属下高出不知凡几,属下会的这些都是殿下从前随手教的。”
靖王面无表情地走过来,伸手把她手里的碗往她嘴边推了推,语气淡淡的:“药要凉了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声音压得只有她能听见:“再看下去,长风今晚就得去山里巡夜。”
沈知糯:“……”
她耳根一热,赶紧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,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。
靖王忍着笑,塞了颗蜜饯到她嘴里,那股苦涩味才被压下去几分。
沈知糯含着蜜饯,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不远处另一辆低调停着的马车。
谢家的马车静静地停在那儿,车帘紧闭,看不见里头的情形。
恰在此时,车帘被一只手掀开一角,墨辞端着空药碗从里面出来。
一抬头,正对上沈知糯的目光。
四目相对,墨辞脸上的表情,那叫一个精彩纷呈。
尴尬、窘迫、无奈,还有一丝替自家主子丢人的羞愤。
沈姑娘都能下来走路了,精神头瞧着也不差。
而他家那位清冷自持的主子呢?
还在车里昏睡着,烧得厉害,连药都得人撬着嘴喂。
这对比,扎心。
靖王随口问了一句:“疏白如何了?”
墨辞端着碗,垂首拱手,“回殿下,公子他烧得厉害,还没退,这会儿又昏睡过去了。”
靖王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墨辞冲着两人飞快地拱了拱手,把空药碗塞给旁边的暗卫,一缩头回了马车,唰地一下把车帘拉得严严实实,生怕被沈知糯瞧见自家主子的狼狈。
她默默地转过身,明明已经喝了药,身上的热度却“腾”地一下窜上了脸颊,比方才发烧时还要烫人。
昨夜的一幕幕,像是失控的走马灯,在她脑海里疯狂旋转。
都怪谢疏白那个狗男人!
一开始他坏得要命,明明自己也忍得难受,偏要装得云淡风轻。
故意逗她。
就是不肯给她。
妥妥伤敌一千,自损一千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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