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特意叮嘱越妃,要控制他的食量,不要把他养得那么壮。”
长公主抬眼看向沈知糯,笑意又浮上来。
她一指赵濯那堵墙似的身板,语气里满是揶揄,“结果越妃越养越壮,跟地里的野草似的,压都压不住。”
赵濯在一旁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:“老子那是长个,又不是存心气他。”
越妃对他寄予厚望,一门心思盼着他将来能争下大位,给自己争光。
宫里皇子到了年纪,司寝司便会派女官前去启蒙人事。
赵濯生得高大壮实,发育也比旁人早得多。
还没满十三,越妃就急着给他安排了司寝女官,想要早些为他议亲。
“可那晚踏进他房间的,根本不是司寝女官……”
长公主顿了顿,看向沈知糯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,“是你母亲,傲月国的嘉茵公主。”
嘉茵公主?!
傲月国?!!
她听过这个名字,那是傲月传奇女帝最疼爱的皇太女,当年在大梁做质子,如今是傲月女皇。
沈知糯脑子里嗡的一声,忽然想起时候养母跟她起的旧事。
嘉茵公主当年回傲月走的是水路,途经江南。
那日江岸万人空巷,全城百姓都挤在江边翘首以盼,争相目睹傲月皇太女的风采。
养母当时的时候,满眼都是羡慕,跟她傲月不一样,女帝当家,女子也能做官掌权。
那艘大船甲板上站满女护卫,一身红衣黑甲,挎刀持戟,排得整整齐齐,看着比那些男护卫还要威风利。
她、她的娘亲,竟然是如今傲月国的女皇?!
“当年,傲月与西玄开战,国力不济,傲月女帝便向大梁求援。”
“太上皇出兵的条件,就是把当时的皇太女嘉茵送来大梁为质。”
“可怜嘉茵孤身来大梁,她那些觊觎皇位的姐妹,早在她动身之前,就偷偷给她下了一种阴毒的情毒。”
到这里,长公主眼底浮起一丝怜悯,声音也跟着低了几分。
这毒要么终身不近男女之事,靠药物勉强压制,却终生都要忍受烈火焚身之苦;
要么阴阳调和,须得四年日日不断,方能彻底化解。
可这毒发起来极猛,寻常男子根本受不住解毒的频率,久了便会泄了元气,重则折损阳寿。
而大梁风气保守,女子一生只能嫁一人,她若与旁人有了肌肤之亲,便得嫁人,还得为他失节,此生再难回傲月做她的皇太女。
她便只能咬着牙硬忍,不肯破身,只靠药物一日日熬着,想撑到回国之后再行解毒。
傲月女帝心疼女儿,悄悄派了五名身强体壮的男子过来,让她暗中解毒,万万不能在大梁留下把柄。
“谁知,就在她准备行事的当晚,遭人暗算,阴差阳错闯进了叔的寝殿……”
沈知糯听到这里,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。
一个是十三岁、情窦未开的少年皇子,一个是中了情毒、身不由己的异国公主。
那晚发生的混乱,几乎可以想象。
长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:“你爹嘛……咳,虽年纪,可初次尝人事便食髓知味……”
“身子又格外强悍,他一个人,就抵得上那五名暗卫。”
“嘉茵便索性顺水推舟,又哄又骗拿住了他的心,此后夜夜去找他解毒。”
“本该要四年才能清干净的毒,你爹他……咳,不到两年,就帮你娘彻底解了。”
赵濯在一旁听着,一张糙脸红了又红,只能一个劲儿地挠头,嘿嘿傻笑。
沈知糯:“……”
她爹真是个猛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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