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着屋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动静,一张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这都多久了?!
从关门闩到现在,起码有一炷香的功夫了吧!
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,还有谢首辅那时不时发出的声音,这能干什么好事?
“不行!我要进去看看!”
赵濯再也忍不住了,猛地站起来就要往门口冲。
那架势,仿佛下一秒就要一脚把门踹开。
“你疯啦?!”
长公主眼疾手快,一把将他拽了回来。
“你也不看看里头是谁!那可是当朝首辅谢疏白!”
“你这一脚踹进去,是想一脚踹进阎王殿吗?”
“谢首辅又怎么了?里面还有我刚认回来的女儿呢!”
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宝贝女儿,身子还病着,怎么能被一头披着人皮的狼给叼了去!
“你点声!”
长公主看着赵濯那副护犊子的暴躁模样,无奈地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分析道:
“你先冷静点。”
“凭我对谢疏白的了解,就他那清高孤傲的性子,八成,是咱们女儿强迫人家的。”
赵濯一愣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怎么可能!我女儿温婉贤淑……”
“得了吧你,”长公主毫不留情地打断他,“你才认她多久?你知道她什么性子?”
“你常年不在京中,有所不知。”
“谢疏白那张脸,可是被誉为‘京中第一绝色’,想嫁给他的贵女,能从谢府门口一直排到朔关去!”
她脸不红心不跳地承认,“就连我,都对他动过几分心思。”
“就明姝,她为了引起谢疏白的注意,用尽了浑身解数,结果人家连个正眼都没给过她。”
“他绝不可能主动去招惹一个有婚约在身的女子。”
“所以,八成是咱女儿招惹的人家。”
赵濯虽然常年在边关,但对谢疏白这位权倾朝野的年轻首辅,还是如雷贯耳的。
三年前北境战事吃紧,边关连丢三座城,朝堂上下吵成一锅粥,谁都没辙。
结果一封三千字的《平疆策》从京城送来,献上奇谋,他照着布防,愣是没折损多少兵马就解了北境之围。
那一仗打完,军中上下谁提起谢疏白,都得竖个大拇指,都羡慕他那颗聪明的脑袋。
赵濯下意识又想了想谢疏白那张确实过分出挑的脸,又想了想他年纪轻轻便身居首辅高位,再联想到他背后那出过三代帝师、门生遍天下谢氏……
赵濯沉默了。
确实,光风霁月、前途无量的谢首辅,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跟一个有婚约在身的侯府嫡女不清不楚的人。
所以……还真是自家女儿见色起意,主动下手的?
赵濯拉着长公主的手,鬼鬼祟祟地摸到窗边。
门被闩死了,可这窗嘛,他刚才可听见了,方才谢疏白关得急,只锁了一扇,另一扇只是虚掩着。
他隔了一段距离站定,运起内力,手掌轻轻一推——
一阵无形的“大风”凭空卷过,直奔那扇半掩的窗。
“吱呀——”
窗户被吹开一条缝。
长公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死死攥着赵濯的袖子。
“吱呀呀——”
又一阵风袭来,那扇窗户晃了晃,开得更大了些。
长公主和赵濯立刻屏住呼吸,凑了过去,心翼翼地透过窗缝往里瞧。
然后,下一秒,两人就都石化了。
只见光风霁月、端方守礼、平日里在朝堂上一个眼神能把人吓出冷汗的谢首辅,此刻正被自家闺女压在身下!
身上的外袍和中衣都被褪到了臂弯处,凌乱地堆在身侧,露出大片线条流畅、肌理分明的胸膛和腰腹。
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隐忍和动情,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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