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端砚剧烈咳嗽一声,紧接着就有黑色的血从唇角处汹涌流了出来。
他艰难开口:“韩耀祖,你真可怜,堂堂北境王的世子殿下,竟然愿意做那个女人的走狗,明明她是你的杀父仇人啊!”
韩耀祖抬手狠狠抽了他一巴掌:“都要死了,还敢挑拨离间?你以为我傻?”
沈端砚被抽的偏过头,他垂着脑袋呢喃:“韩耀祖,你真的能咽下那口气吗?你的父亲养你长大,他生生被斩断成两半惨死的啊!”
韩耀祖瞳孔剧烈收缩,刚想要继续动手的时候,却被韩凝霜猛然厉声阻拦:“耀祖,他是故意要激怒你杀了他,你不要上他的当!”
韩耀祖顷刻间冷静下来,他轻蔑一笑:“沈端砚,不管你怎么说,我都不会要你的命,我要让你好好活着,成为刺向别人的尖刀!”
沈端砚陡然崩溃,他嘶声大喊:“杀了我啊,快杀了我!”
韩耀祖丢下他,满脸嫌弃的后退半步。
沈端砚像滩烂泥那般的躺在那里,他颤声呜咽:“为什么不杀死我?为什么?”
盛琬宁沉声说道:“沈端砚,你以为你死了,我就不能证明你跟皇后的奸情吗?你错了,就算你咽了气,依然能有法子验证皇后生下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血脉!”
沈端砚无法置信的看向她:“什么法子?”
盛琬宁轻轻吐出三个字:“滴骨法!”
沈端砚整个人都懵了,他对医术一窍不通,他想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法子。
他下意识反驳:“你是故意在诈我?你说的法子我闻所未闻!”
盛琬宁讥诮挑眉:“你闻所未闻,只能说明你是见识短,所谓滴骨法,就是将孩子的血取出滴进你的骨头里面,只要他能慢慢的渗进去,就说明,你们之间有血缘关系!”
沈端砚浑身剧烈颤抖,他竟是死了都不行吗?
除非他整个人化为灰烬!
不然,不管他是死还是活,都能毁掉皇后跟那个孩子。
他死死握紧拳头,满目狰狞憎恨。
盛琬宁没再理会他,直接将一颗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。
待强迫他咽下去,她这才沉声说道:“这颗药足够你安然无恙的活到京城,沈端砚,你难道不想见见那个孩子吗?”
沈端砚艰难咽了咽喉咙,他当然想见皇后母子。
可他也很清楚,他们相见之日,也是死期。
他该如何破局?
他痛苦的闭上眼睛,泪水汹涌滚落。
盛琬宁刚刚回到马车上,帝王萧玦就跟了过来。
她想到他昨夜的如狼似虎,就毫不犹豫的抬脚踹下去。
萧玦早有防备,连忙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。
她重心不稳,下意识双手抓住车壁,满脸恼怒的呵斥:“萧玦,你撒手,不然,咱们之间的协议就作废,我以后再也不搭理你了!”
萧玦心头一慌,他可不敢真惹怒了她。
他迅速放手道:“琬宁,你别踹我,我有正经事要跟你商量!”
盛琬宁才不相信他的鬼话,他的正经事,就是在马车上不知疲倦的欺负她。
这个狗男人,惯是会糊弄人的。
她立刻拒绝:“不行,这辆马车有你没我,你敢上来,我就跟凝霜去坐一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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