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过地上渐渐僵硬的尸体。
“一并装车。我这位皇兄,应当急着与他们对质。”
夜色深沉,宫门早已锁。
沉闷的登闻鼓骤然响彻深宫,惊飞琉璃瓦上栖息的寒鸦。
守门侍卫大惊,抬眼便见萧景珩手持尚方宝剑,身后跟着满身血气的赵成,还有一名铁链锁缚的俘虏。
“九殿下,夜深宵禁,陛下已然安寝……”侍卫统领面露为难。
“安寝?”
萧景珩一声冷笑,剑锋直指宫门,“有人半路截杀钦差,妄图销毁谋逆铁证。这般罪责,你担得起?”
统领脸色煞白,不敢阻拦,连忙快步入内通报。
御书房烛火重新点亮。
皇帝身着中衣,外披玄色大氅端坐龙椅,眼底遍布红丝,满是被惊扰的怒意。
可当看见押上来的俘虏,以及萧景珩呈上的毒囊残屑,满腔怒火迅速化为刺骨杀机。
“此物是‘紫苑散’。”
太常寺卿查验毒囊,声音微微发颤,“药方特殊,紫苑花需经三蒸三晒炮制。整个京城,唯有三皇子府后花园栽种此花。”
空气瞬间凝滞。
皇帝指尖轻叩扶手,每一声轻响,都如同敲在三皇子心头。
不多时,三皇子萧景瑜被紧急召入宫中。
他赶来仓促,发冠歪斜,额间渗满冷汗,显然一路策马狂奔。
瞥见阶下绑缚的俘虏,再看见桌案上的毒囊,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父皇深夜召儿臣入宫,不知有何要事?”
三皇子强作镇定,嗓音干涩。
皇帝没有开口,只将验毒文书轻轻推至案前。
萧景瑜匆匆一瞥,脸色霎时惨白。
证据环环相扣,时间、地点、人证物证俱全,无从辩驳。
这是死局。
对方精心布设圈套,借用他府中之毒嫁祸,逼他在帝王面前露出破绽。
烛火噼啪一响,爆出一簇灯花。
萧景瑜缓缓抬头,目光在昏迷的俘虏身上。向前踏出一步,手掌按住腰间佩剑,指节用力泛白。
“父皇,此贼蓄意构陷儿臣,罪该万死。”
三皇子缓缓拔剑,寒光映着摇曳烛火,剑锋直直指向奄奄一息的俘虏。
(https://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