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。
崖顶金色信号弹腾空而起,在空中轰然炸开,化作一朵凄艳血花,灰白山雾尽数被染成猩红。
箭啸骤然撕裂峡谷沉寂。
并非寻常箭矢破空声响,箭杆附着特制哨管,鸣音凄厉,好似万千冤魂在云端哀嚎。
赵成猛地俯身。
箭矢擦过官帽,狠狠钉入后方马车木板,深刺入木,尾羽兀自不停震颤。
“护住证物!”
赵成厉声嘶吼,喊声转瞬被滔天杀浪吞没。
数十名黑衣蒙面人自浓雾之中跃出,进退齐整,显然久经训练。
他们不与刑部差役纠缠,目标直指覆盖厚布的证物马车。
刀锋寒光凛冽,步步紧逼。
一名差役上前阻拦。
刀光一闪,脖颈溅出细长血线。尸体尚未地,便被疾驰马蹄践踏,血肉模糊。
鲜血泼洒在洁白盐袋之上,红白刺目。
赵成目眦欲裂,手中尚方宝剑舞出密不透风的剑幕,心底却生出一股无力。
来人招招夺命,奉命全歼查案队伍,不留半个活口。
刑部差役死伤过半,防线濒临崩溃之际,峡谷入口传来沉闷鼓声。
并非沙场战鼓,是京营巡防演习所用牛皮大鼓。鼓点杂乱,却裹挟难以抗拒的压迫。
马蹄踏碎浓雾。一队玄甲骑兵如钢铁洪流涌入峡谷,为首之人正是九皇子萧景珩。
他未着朝服,一身利劲装,腰间悬着平日用作装饰的金丝软剑。唇角挂着几分玩世笑意,眼底却是冰封寒意。
“哟,这是演的哪一出?”
萧景珩勒紧缰绳,战马前蹄高扬,发出一声长嘶,“本殿下在此练兵演习,谁敢冲撞仪仗?”
黑衣头领神色一沉,心知今日计划败露。
众人对视一眼,齐齐咬碎后槽牙藏匿的毒囊。
“不好,他们要自尽!”
萧景珩面色骤敛,慵懒姿态一扫而空,身形如鬼魅自马背腾空跃起。
终究慢上一线。
大半黑衣人抽搐倒地,口涌黑沫,转瞬气绝。
唯有那头领,被萧景珩一记手刀劈中后颈,闷哼一声晕厥过去,短刀哐当坠地面。
“留一个活口。”
萧景珩随意甩手,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驱赶蚊虫,“把人捆牢,护送证物车回京。至于这些尸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