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配戏。”
“明日宫宴,我便做足荒淫纨绔、颓靡废态。让丞相耳目笃定,我这枚皇子棋子,已然彻底废去,再无威胁。”
姜离侧首看他:“你要多久?”
“待到御史弹劾奏折堆满御案,待到丞相分身乏术、疲于自证清白。”
萧景珩目光沉静,笃定收官:“那时,再掀底牌,撕破这碗汤药的所有假面。”
二人对视。
无需多言,算计已然相通。
姜离回身,将那枚黑色棋子轻轻收回妆奁,藏入底层,无声无息。
萧景珩整肃衣襟,准备原路潜回禁足偏殿,继续扮演那枚被囚的废子。
可他指尖刚触到窗棂,鼻间微动。
气息变了。
屋内残留的苦杏仁药味之上,悄然覆来一缕陈年花雕的醇气,混着丞相府独有的沉木熏香,淡却清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萧景珩压低声线。
姜离瞬间吹灭烛火。
一室漆黑。
唯有月光破窗,在地砖割出一道惨白长线。
“丞相比我们想的更急。”黑暗里,她的语调平稳无波,“携酒夜访,必然无事不登。”
“那就让他等。”萧景珩轻笑,声藏锋芒,“我们的戏没演完,他的酒,没资格开场。”
话音尽。
他身形彻底融进夜色。
院外,碎石路面传来缓慢沉稳的车轮碾轧声。
一声轻停。
梧桐苑破败柴门前,不速之客,已然登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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