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只遵陛下口谕,不敢违逆。”小德子眼皮垂下,双脚如同钉死在青石板上,纹丝不动。
赵丞相心底冷笑,哪里是陛下未醒,分明是帝王已经采信了羊皮地图,刻意把他隔绝在宫外,断掉他和朝堂百官所有联络。
他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,立在宫门外静静等候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晨雾慢慢散开,朝阳刺破云层,落在冰冷的宫墙砖瓦上,折射出刺目的白光。
半个时辰过去,宫门依旧纹丝不动,内里没有半点传召的动静。
赵丞相的耐心被磨得一干二净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。他抬眼扫过宫墙上方,值守侍卫已经全部换成了御林军,人人手按刀柄,目光牢牢锁着宫门下方,哪里是在防外敌,分明是专门防备他赵府。
“看来,陛下是打定主意不肯见老夫了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只有身边亲信能够听见。
佝偻的脊背缓缓挺直,久居相位积攒的滔天威压缓缓散开。软路子走不通,那就只能来硬的。只要强行闯入养心殿,近身见到帝王,证据的真假,便由他来改写。
他抬手假意整理袖口,袖中指尖轻轻叩击三下——这是死士动手的暗号。
身后一众门客死士同时按住剑柄,肌肉紧绷,呼吸放轻,只待一声令下就要强行冲撞宫门。
整座宫门之前的气氛绷到极致,仿佛一根拉满到极限、随时会崩断的弓弦。
就在这一刻,厚重宫墙深处,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,紧跟着一声压抑的闷哼,像是有人剧痛之下撞翻了桌案器物。
声音隔着层层宫墙飘出来,不算响亮,可在清晨死寂的宫门之前,清晰得刺耳。
赵丞相瞳孔骤然一缩,嘴角扯出一抹阴诡的笑意。
“你们听见了?陛下宫中突发变故,龙体不安。”他缓缓抽出腰间佩剑,剑锋迎着朝阳划出一道冷冽寒光,“奸邪小人蒙蔽圣听,致使圣上龙体受损。今日老夫就算背负闯宫骂名,也要入宫护驾!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,剑尖直指紧闭的朱红宫门。
身后数十名死士齐齐拔刀出鞘,金属摩擦声连成一片嗡鸣,杀气瞬间笼罩整个宫门广场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