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9章 宫门对峙(1 / 2)

绷的一声极细微的弦响撕开凝滞的晨雾,羽箭脱弦,快得连残影都捕捉不到。

巷口那盏昏黄灯笼火光猛地一跳,骤然熄灭。灰袍管家连半声痛呼都没能挤出来,喉间多出一点刺目的殷红,身体一软,如同抽去筋骨的布袋,直直瘫倒在青石板路上。

装着密信的竹筒滚落地面,啪地碎裂开来,几片染血的竹简散落在石缝之间,“边关急调”四个墨字在稀薄天光下刺人眼球。

暗处潜伏的御林军鬼魅般窜出,迅速收走竹简、掩藏尸体,整套动作训练得行云流水。

不过数息,巷口重归死寂,仿佛方才的刺杀从未发生,只有空气里淡淡飘着的一丝血腥味,印证着生死只在瞬息之间。

丞相府内,赵丞相立在窗前,手里的茶盏早已凉透,茶水凝着一层冷白的茶膜。

周遭安静得过分,往日里家丁巡夜的脚步声尽数消失,一种被巨兽死死盯住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。他猛地转身,目光落在案上那封被原路退回的密信上,心底最后一丝侥幸轰然碎裂。

御林军围府、信鸽尽数被截、派去传信的管家迟迟未归……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结局——那张标注私兵庄园的羊皮地图,已经送到了养心殿的御案之上。

“九皇子……”赵丞相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眼底爬满血丝,平日里温厚伪善的面具寸寸裂开,露出底下蛰伏多年的狰狞野心,“好一招借刀杀人,好一个图穷匕见。”

他心里清楚,再困在府中等下去,等待赵氏满门的只会是抄家灭族。

唯一的生路,便是闯进宫面圣。靠着数十年君臣情分,再拿出自己伪造的萧景珩谋逆笔迹,搅乱证据链,才有一线翻盘的机会。

他快步走到墙壁暗格,取出一封连夜伪造的密信,纸上模仿九皇子萧景珩的笔迹,写满了所谓谋逆筹谋的字句,是他准备用来鱼死网破的底牌。

“备轿,老夫即刻进宫面圣。”赵丞相声音冷得浸冰。

府内埋伏的数十名死士迅速披甲握刃,默默簇拥着轿辇,朝着皇城宫门疾驰而去。

此刻天际已经铺开大片鱼肚白,巍峨宫门朱漆大门紧闭,门前两尊石狮子浸在晨雾里,面目愈发狰狞。

赵丞相的轿辇停在宫门外百丈远处,他理了理官袍玉带,大步朝着宫门走去,身后数十名门客死士紧随,神色肃杀。

守门的小太监小德子早已奉命在此等候,见他逼近,立刻横起拂尘拦在路中间。他是大太监王德全的义子,早就得了养心殿的口谕。

“赵丞相,陛下尚未起身,口谕吩咐,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。”小德子嗓音尖细,语气却半点不肯退让。

赵丞相脚步一顿,目光如利刃刮过小太监的脸:“老夫有关乎社稷存亡的急奏,你也要敢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