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,没有贸然推门强攻,摸出怀里的火折子,轻轻弹入门楣上方提前观察到的凹槽。
轰!
预埋的火油瞬间爆燃,火光冲天而起,灼热气浪席卷门口,刚好盖住了暗处弩箭机括转动的细微声响。
趁着伏兵被大火惊扰混乱的瞬间,萧景珩身形如一道黑影窜入库房,避开慌乱举弩的死士,直奔中央石匣,开锁取出传国玉玺。
全程未曾拔剑厮杀,只留下身后一片火海与此起彼伏的惨叫。玉石碰撞锁匣的清脆声响混在烈焰噼啪声里,那是皇权正统被取回的声音。
另一边密室之中,姜离守在卷轴旁,夜明珠的冷光映得她面色发白,额角沁出一层细密冷汗。
宣纸上的墨迹已经褪去大半,只剩下最后几行字迹摇摇欲坠,其余地方惨白一片,如同大雪掩埋了所有证据。
急促的脚步声顺着秘道快速逼近,萧景珩一身烟火气冲了进来,掌心捧着沉甸甸的玉玺,袖口被火星燎出几个焦黑小洞,淡淡的焦糊味飘散开来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姜离的声音绷得紧紧的,弦随时都会崩断。
萧景珩没有半句犹豫,双手攥住玉玺狠狠朝下按落,浑身力道尽数灌注手臂,肱肌紧绷隆起。
赤红的印泥纹路深深烙在白纸之上的刹那,最后一丝墨痕彻底消融殆尽。
整卷诏书变成一张空白宣纸,唯独一方鲜红威严的玉玺大印深深渗入纸纹,如同烙铁烫下无法抹去的铁证。
逆贼的消字计谋只成功了一半。
他们抹掉了字迹,却没能阻止正统玉玺落印,这张白纸红印的诏书,反而成了无法篡改的关键证据。
萧景珩微微喘息,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地面。
姜离侧耳凝神倾听,殿外呼啸的夜风忽然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、密密麻麻的甲胄摩擦声。
埋伏在外的叛军死士发现夺取玉玺、销毁诏书的计划失败,终于不再潜伏,开始强攻寝宫秘道。
冰冷的金属碰撞声潮水一般从外往里涌来。
萧景珩迅速把诏书塞进姜离怀中收好,长剑豁然出鞘,剑尖遥遥对准密室通往外殿的黑暗入口,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杀意的冷笑,周身气势骤然炸开,如同挣脱鞘缚的绝世利刃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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