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恶握紧手中剑刃,指节泛白,目光沉沉地扫过面前一字排开的黑衣人,喉结微动:“几位阁下是——”
然而。
对方完全没有搭理他!
为首的男人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而来。
斗篷在急速移动中猎猎翻卷,袖底寒光一闪,一柄薄刃已经贴着谢恶的咽喉划了过来。
谢恶猛地后仰,刀锋擦着他的下巴掠过,削断了几根碎发。
“谢恶哥!”
苏宴大叫一声,拔步便冲上前来。
其他黑衣人也同时动了,刀光如幕,将两人逼入死角。
谢恶的武功在太学算是非常好的,可是,再好,也敌不过这么多人!
但好在,他还能坚持住。
但苏宴那边就惨了。
苏宴本来武功就一般,又被两个黑衣人围着,很快落了下风。
他被逼到了窗边,手臂上已经多了两道口子,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砖上。
他背靠着窗台,呼吸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脸上的嬉笑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“谢恶哥!”他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狼狈,“这帮人太他妈的——”
话没说完,面前的黑衣人一记重拳擂在他胸口。
苏宴整个人被那股力道砸得往后一仰,后背重重撞上窗框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紧接着,第二个黑衣人跟上,手中的短刃直刺他心口。
谢恶余光瞥见这一幕,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脚下发力,整个人硬生生从四个人的包围圈中撕出一道口子,肩膀被刀锋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也顾不上了,几步冲到窗边,左手一把扣住苏宴的后领,右手挥刀格开了那柄刺向胸口的短刃。
“出去!”他低吼了一声,不待苏宴反应,五指扣住他的后颈,借着那股冲势,直接把人从半开的窗户里推了出去。
苏宴整个人腾空而起,从二楼的窗口翻了出去。
他在空中翻转了半圈,落地时单膝跪地,在地面上滑出两步远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窗户,窗框里人影交错,刀光闪烁,谢恶的身影在里面翻腾格挡。
“谢恶哥!你坚持住!”苏宴嘶声吼了一句,然后转身就往外跑。
他必须搬救兵回来。
病房里,谢恶拦在窗前,短刃横在身前,异色的瞳孔里映着对面几个黑衣人的身影。
他的呼吸粗重,肩膀上那道刀伤在往下淌血,把半边袖子染成了暗红色,但他没有退半步。
“想追?”他舔了舔嘴角渗出来的血丝,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悍然的冷意,“从我尸体上踏过去。”
黑衣人们对视一眼,再次扑了上来。
而此时此刻,病床底下。
陆合一蜷缩在狭窄的床底空间里,双手捂着嘴,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。
他旁边的灰衣男人也好不到哪去,整个人缩成一团,牙关打着颤,发出细碎的咯咯声。
太恐怖了!
实在是太恐怖了!
眼前的一幕,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!
瞧这剑影翻飞的,不知道还以为在拍戏!
陆合一脑子嗡嗡的想,想不明白这群黑衣人是从哪冒出来的?
为什么要帮他?
又为什么把谢恶打成那样?
谢恶又是怎么做到在墙上翻跟头的,并在空中凌波微步的!
这他妈合理吗?
牛顿的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!
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灰衣男人,那人也在看他,两人眼里是如出一辙的惊恐和茫然。
“走……走走……”陆合一用气声说,嘴唇几乎没动,“趁他们顾不上……”
灰衣男人拼命点头。
两人像两只受惊的老鼠,贴着地面从床底另一侧钻了出去。
好在谢恶和黑衣人们都顾不上他们,陆合一和灰衣男人手脚并用,连滚带爬地溜出了病房门。
一直到冲出住院部大楼的后门,冷风吹在脸上,陆合一一屁股坐在台阶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