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吓……吓死我了……”他捂着胸口,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“那些人……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……”
灰衣男人蹲在他旁边,脸色惨白如纸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陆合一大口喘着粗气,想着那药没能打得进老爷子的身体里,老爷子指不定还能醒,还有谢恶他们是亲眼看到他要杀老爷子的。
不行。
他暂时不能留在这儿了。
“先出去躲躲。老爷子那边没成,那帮人又太邪门了,我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先避避,等——”
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台阶下方,花坛旁边,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排人。
全部穿着黑色西装,身形高大,面容冷峻,双手交叠在身前,笔直地排成一道人墙,把通往大门的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为首的人微微歪了歪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声音不紧不慢:“陆二爷,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陆合一心脏都要吓得停了!
不是!
怎么又来了一拨人!
不过,看他们的样子,就是普通保镖,和那群穿着阴森森的黑色斗篷的人不同。
说不定是友非敌呢,陆合一试探的开口:“几位是——”
“您别心存侥幸了。”男人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,咧嘴笑:“我们是裴总的保镖,就是专门在这里堵你,抓你的。杀害自己的亲生父亲,陆二爷,你的好日子到头了。”
……
病房里。
谢恶已经筋疲力尽,半跪在地上,他手臂和腰腹上,他半阖着眼睛,胸口微弱地起伏着。
他失血太多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四个黑衣人围成半圆,把他们逼到了窗户旁边的死角。
为首那人站在最前面,薄刃上的血迹已经干了,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他低头看着谢恶,眼里没有杀意,却有复杂的光在流转。
像敬佩,又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。
片刻的沉默之后,他开了口,声音又低又沉:“你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。若在别处遇到,或许能坐下喝一杯。可惜了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中的薄刃,刀尖对准了谢恶的咽喉。
“送他走。”
身后三个黑衣人同时举刀。
就在那三柄薄刃即将落下的瞬间——
“砰!”
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门板重重撞上墙壁,整面墙都跟着颤了一颤。
碎屑从门框边缘簌簌落下,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细雪。
一道清冽的、裹着凛然怒意的声音在门口炸开。
“谁敢动我太学之人?!”
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僵住了。
所有黑衣人同时扭头看向门口,握刀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。
沈今朝站在门口,衣摆还在微微翻动。
她背脊笔直地立在门框正中,逆着走廊的灯光,眉目之间是沉沉压下来的冷意,那股气势像一柄出鞘的剑,锋芒毕露、寸步不让。
她的身后,走廊里站满了人。
赫然是苏盏和红衣他们!
还有小野和老铁头他们,所有人都来了!
当看到在地上失血过多的谢恶时,他们眼里全部都是凶光!
敢伤他们太学中人,该死!
一众黑衣人变了脸色!
“走!”
他们立刻想跑!
可——
沈今朝他们,如何能让他们跑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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