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今朝沉默几秒,开口。
“听他的吧,按照他的做。”
“殿下!”
魔笙皱眉,没想到沈今朝会帮陆沉垣话。
“他决定的事情,谁能改变得了。”
沈今朝话都到这个份上了,魔笙也没有办法。
也是。
不止裴衍,他们想做的决定,也没有人能够改变。
魔笙深吸一口气,从袖中取出那只漆黑的蛊虫,捏在指尖。蛊虫在他指腹间蠕动了两下,触须微微颤动。他走到裴衍身边,最后看了他一眼。
“……绑上了,就没法解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魔笙没再话。
他低下头,把蛊虫轻轻抵在了裴衍的手腕内侧。
蛊虫抵上裴衍手腕内侧的那一刻,漆黑的虫身忽然剧烈扭动起来,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。
魔笙的指尖一颤,还没来得及多,那虫子已经顺着皮肤钻了进去。
裴衍猛地攥紧了拳头。
像一根烧红的针从手腕一路刺进骨髓,沿着手臂的经络往上爬,整条胳膊又烫又麻,紧接着那种灼痛感漫过肩膀、顺着脊椎往下窜,每一节骨头缝里都像被什么东西在拱动。
他的额角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太阳穴突突地跳,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
但他没动。
眼睛始终盯着病床上那个人。
陆沉垣的脸色还是灰白的,心跳监测仪的线条还是平得吓人,胸口那点微弱的起伏像是在试探着证明自己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