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衍看着那张枯瘦的脸,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皮,看着那两根插在鼻子里的氧气管,忽然觉得手腕上那股剧痛也不算什么了。
疼就疼。
能醒就行。
他这样想着,甚至咧了咧嘴,虽然嘴角那个弧度被他疼得有点歪。
“好了没有?”他问,声音带着点喘,但语气里压着一股藏不住的期待。
魔笙没有抬头,手指依然按在两人的腕脉上,专心致志地引导着蛊虫完成最后的融合。
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,那根暗光终于缓缓消退了,连通两人的气息断裂开来。魔笙长长地吁出一口气,收回了手,额角也沁了汗。
“好了。”魔笙冷声道,“双生蛊种下了。接下来两天他体内的脏器会慢慢恢复机能,最迟第三天应该能醒。”
“你这两天可能会觉得乏、容易累。身体会有一部分气运分到他身上,正常反应。撑不住就。”
裴衍松开床栏,甩了甩发麻的手,笑了一声:“我能有什么撑不住的。我年轻。”
魔笙冷呵:“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。”
……
两天后。
病房窗帘拉开了一半,阳光斜斜地铺进来,把白色床单照得有些晃眼。
陆沉垣的眼皮动了动。
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梦里他一直沉在海底,四周全是冰冷的黑暗,什么声音都没有,手脚都动不了,整个人往下沉、往下沉,像是永远都不到底。
然后忽然有什么东西从上面伸下来,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,硬生生把他往上拽。
“古板!”
裴衍着急的声音传进耳朵里。
陆沉垣猛然睁开眼!
(https://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