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少两句?”姜韵瞪他,“鲁泽参,你知不知道悦悦现在什么情况?人都烧糊涂了,他倒好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鲁泽参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不急不缓,“可你不也请了海城的钱半仙吗?多个人看看,总归多一分希望。再了,国栋大老远把人请来,你总不能让人站在门口吧?”
姜韵被丈夫堵了一下,嘴张了张,到底没再骂。
她冷哼一声,甩开鲁泽参的手,转身往屋里走,丢下一句:“行,进来吧。我丑话前头,要是我外甥女有个三长两短,你们两个——”
她回头瞪了陈国栋一眼,“一个都别想跑。”
姜韵率先往里面走。
鼻子不是鼻子,眼睛不是眼睛的。
陈国栋抱歉的看向沈今朝和苏盏:“实在抱歉,我姨就是这样一个人,刀子嘴豆腐心,但她心不坏的。”
其实姜韵以前也是很疼陈国栋的。
后来,他母亲因为他父亲的职业,被人杀害,姜韵就对他变了态度。
尤其在他选择进入国安局子承父业后。
“她就是怕我跟我爸一样,死在外头。所以每次见我都往狠里骂,骂得越凶,心里越怕。”
“嗯。”
沈今朝和苏盏都没多什么。
到了客厅。
“上来吧。”
姜韵又丢下三个字,转身又往楼上走。
陈国栋连忙起身,领着沈今朝和苏盏往楼上走。鲁泽参跟在后面,冲沈今朝歉意地笑了笑,也低声:“她就是这个脾气,沈姐别往心里去。”
沈今朝没话,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二楼最里面那间卧室,门半开着。
陈悦躺在床上,身上盖着一床薄被,脸色白得几乎透明。
她瘦了很多,颧骨凸出来,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,额头上敷着一条湿毛巾,可即便如此,她的脸颊还是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潮红,热气从皮肤底下透出来,连靠近床边都能感觉到。
她的呼吸很浅,很急,眉头紧紧皱着,像是在梦里也在忍受什么痛苦。
姜韵站在床边,一只手攥着陈悦的手,脸上的冷意褪了大半,只剩下一个做母亲的人看着孩子受苦时那种又急又疼的神色。
她看见苏盏进来,眼神又警惕起来,下意识地往床边挪了半步,像一只护崽的母兽。
苏盏没有急着上前。她站在床尾,安静地看了陈悦一会儿,然后才慢慢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。
“我先把个脉。”
姜韵张了张嘴,想些什么,被鲁泽参在后面轻轻拉了一下袖子,到底忍住了。
苏盏伸出手,三指搭在陈悦细瘦的手腕上。
她闭上眼睛,安安静静地诊了一会儿脉。房间里没人话,只有陈悦急促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