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雪点头。
“这倒是真的。”
“背着我走了挺远。”
“后面我让他把我放下来,他还不肯。”
陆国栋看着陆峰吊起来的左臂。
“你带着这么多伤,还背着她?”
“当时能走。”
“不是能不能走的问题。”
陆国栋停了一下。
“算了。”
“人带回来就行。”
赵秀兰问陆雪:“他在外面有没有哭?”
陆雪看向弟弟。
“没有。”
“连皱眉都很少。”
“不过从医院醒了以后,终于知道说疼了。”
赵秀兰说道:“疼就对了。”
“他又不是铁打的。”
陆峰低头吃饭,没有接话。
陆国栋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入伍之前,我一直觉得你不成器。”
“整天在外面玩,书也不好好念。”
“后来送你去当兵,我也没指望你能混出多大出息。”
“就是想让部队管管你。”
饭桌安静下来。
陆峰抬起头。
陆国栋继续说道:“现在看来,是我看错了。”
“这次你姐能回来,全靠你。”
陆峰说道:“我是军人。”
“救人是任务。”
“少跟我打官腔。”
陆国栋瞪了他一眼。
“在家里就是儿子。”
“任务不任务,先放一边。”
陆峰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还有。”
陆国栋拿起茶杯。
“以前打你的那些事,你别记恨。”
“该打。”
“你倒是承认得快。”
“当时确实不像话。”
陆雪在旁边说道:“爸,你听见了吧?”
“他现在还挺有自知之明。”
赵秀兰把一只饺子放进陆峰碗里。
“以前的事不说了。”
“一家人平平安安最重要。”
“你这次能在家待多久?”
“半个月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赵秀兰脸上终于露出笑容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房间我每天都收拾,床单也是新换的。”
“这半个月哪儿都不许去。”
“就在家里养伤。”
陆峰问道:“每天?”
“什么每天?”
“我房间每天都收拾?”
“你不回来,也得干净。”
陆雪笑道:“妈就盼着你哪天突然回来。”
“你这次还真是突然。”
吃完饭,赵秀兰又拿出一台老式胶卷相机。
“你们都坐好。”
“照张全家福。”
陆国栋说道:“都这个时候了,还照什么相?”
“为什么不能照?”
“以前每次想照,人都不齐。”
赵秀兰把相机放到柜子上,调好定时。
“这次好不容易全回来了。”
“谁也不准走。”
陆雪坐到母亲身边。
陆国栋无奈地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陆峰坐在最旁边,左臂还吊在胸前。
赵秀兰看了看位置。
“不行,小峰往中间坐。”
“这里就行。”
“让你过来就过来。”
陆峰只能向中间挪了挪。
赵秀兰按下快门,赶紧跑回来坐好。
相机上的红灯开始闪烁。
陆雪转头提醒陆峰。
“笑一下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嘴角抬一点。”
陆峰试了一下。
陆雪嫌弃道:“算了,你还是别笑了,看着更吓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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