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四口走进客厅。
餐桌上已经摆满菜。
中间是一大盘刚出锅的饺子。
赵秀兰说什么也不让两个孩子动手。
“你们坐着。”
“今天谁也不准进厨房。”
陆雪拉开椅子。
“妈,我就是脚伤,又不是手断了。”
“坐着。”
“你弟手不方便,你照顾他。”
陆雪看向陆峰。
“听见没有?”
“妈让我照顾你。”
陆峰坐下。
“我能吃。”
“你左手都吊着,怎么端碗?”
“右手能用。”
“右手还得拿筷子。”
陆雪把盛好的鸡汤放到他面前。
“喝。”
陆峰拿起勺子。
“有点烫。”
“吹一吹。”
陆峰看着她。
“我自己会。”
陆雪笑了。
“小时候我也是这么喂你的。”
“现在让你还回来。”
陆国栋坐在对面,看着姐弟两人斗嘴。
紧绷了这么多天的脸上,终于有了笑意。
赵秀兰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。
“你们先吃。”
“别等我。”
“妈,就差你了。”
陆雪拉开身边椅子。
“一起吃。”
赵秀兰坐下来。
看了看女儿,又看向儿子。
眼泪忽然又冒了出来。
陆国栋说道:“孩子都回来了,你怎么还哭?”
“我高兴不行吗?”
“行。”
“那你少管。”
赵秀兰擦了擦眼角。
“吃饭。”
“今天谁都不准提不高兴的事。”
陆雪夹了一块排骨。
“妈,你做的菜还是这个味。”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
“你在外面肯定没吃好。”
“也还行。”
陆雪想起被关起来时吃的硬面包,又看了看满桌热菜。
鼻子有些发酸。
她赶紧低下头吃饭。
赵秀兰又给陆峰夹了一块鱼。
“这个没刺。”
“多吃点。”
陆峰碗里很快堆满了菜。
“够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
“医生说你失血多,得补。”
陆雪跟着夹了一块鸡肉。
“这个也补。”
陆国栋也盛了一勺汤。
“再喝点汤。”
陆峰看着三个人。
“真够了。”
陆雪说道:“这次没人听你的。”
陆峰只能继续吃。
饭桌上大部分时间都是陆雪在说。
她没有讲具体的战斗,也没有说陆峰到底杀了多少人。
只挑一些能说的内容。
“你们是不知道,他找到我的时候,浑身都是血。”
“打开车门第一句话,不是问我怕不怕。”
“他问我能不能走。”
赵秀兰看向儿子。
“你就不能先安慰你姐一句?”
陆峰想了想。
“没时间。”
“后来安全了呢?”
“忘了。”
陆雪说道:“他还说我是累赘。”
赵秀兰伸手拍了陆峰一下。
“哪有这么说你姐的?”
陆峰正在喝汤。
被拍得差点呛到。
“她走不动。”
“走不动你就背着。”
“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