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训练出了点意外。”
“什么训练能把肩膀弄成这样?”
“不能。”
宋阳看向陆国栋。
陆国栋低头看着报纸,没有解释。
宋阳虽然平时话多,却并不傻。
一家人的反应已经明,这件事不适合多问。
他很快换了话题。
“今晚有安排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出去转转?”
赵秀兰马上看向两人。
“去哪?”
“赵姨,您别紧张。”宋阳笑道,“就出去吃点东西,话。我们四年没见了,总不能一直坐在客厅里聊天。”
“他伤还没好,不能乱吃东西。”
“找个干净的地方。”
“酒也不能喝。”
“保证不喝。”
陆峰看了宋阳一眼。
宋阳立刻改口。
“我不喝,他也不喝。”
赵秀兰还是不太放心。
“你们两个高中时候凑到一起,就没干过几件让人省心的事。”
“赵姨,那都多少年前了?”
“我现在好歹也进公司上班了。”
“陆峰更不用,都是正经军人了。”
“我们还能跑去网吧通宵?”
陆雪道:“这个还真不一定。”
宋阳眼睛一亮。
“雪姐,要不要一起去?”
“不去。”陆雪摇头,“我可不想打扰你们两个回忆青春。”
陆国栋把报纸放下。
“出去走走也好。”
“在家躺了两天,也该透透气了。”
赵秀兰转头看向丈夫。
“他的伤……”
“只要不剧烈活动,出去坐一会儿没什么问题。”
陆国栋又看向儿子。
“十点之前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别惹事。”
“不会。”
宋阳在旁边道:“陆叔,您这话应该跟我。他现在这么稳,怎么看也不像会惹事的人。”
陆国栋哼了一声。
“你们两个以前哪次惹事,不是互相打掩护?”
宋阳尴尬地笑了笑。
“那是以前。”
赵秀兰拿丈夫和儿子没办法,只能上楼找了一件宽松的薄外套。
“穿上,晚上有风。”
“还有,药带着。”
“吃东西别吃太辣,啤酒一口都不能碰。”
陆峰接过衣服和药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你别光知道。”
“我看着他。”宋阳保证道。
赵秀兰看着宋阳。
“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。”
两人换好鞋走出别墅。
宋阳拉开奥迪副驾驶的车门。
“请吧,陆队长。”
陆峰坐进车里,熟练地拉上安全带。
宋阳坐到驾驶位,一边发动车子,一边问道:“你在部队真当队长了?”
陆峰看着前方。
“没。”
“你刚才也没否认。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“又保密?”
“嗯。”
宋阳摇了摇头。
“跟你聊天真费劲。”
汽车缓缓驶出别墅区。
陆峰透过车窗,看着四年未曾认真看过的城市。
主干道比以前宽了不少。
街边多了几栋新商场,公交车换了颜色,许多原本低矮的门面也重新装修过。
骑摩托车的人从车旁穿过。
街角的音像店放着当年流行的歌曲。
报刊亭外面挂着游戏杂志,玻璃柜里摆满手机充值卡和电话卡。
这些景象,和他过去几年的生活截然不同。
宋阳注意到他的目光。
“是不是变化挺大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带你去学校附近转一圈。”
“咱们以前常去的几个地方,有的还在,有的已经没了。”
汽车经过市一中门口。
学校正值暑假,铁门紧闭,门卫坐在值班室里,摇着蒲扇听收音机。
围墙重新刷过,校训也换成了醒目的红色大字。
宋阳指向东侧的一棵老槐树。
“看见那棵树了吗?”
“看见了。”
“高二那年,你翻墙出去上网,裤子挂在树枝上,差点光着屁股掉下来。”
陆峰的记忆随之浮现。
“最后你也被抓了。”
“我不是上去救你吗?”
“我让你回教室。”
“好兄弟就得有难同当。”
宋阳完,自己先笑了起来。
陆峰看着车窗外那棵老槐树,眼神也柔和了几分。
这些原本属于原主的记忆,正一点点变得清晰。
他也开始真正融入这份普通、平淡,却又真实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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