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专治各种不服!(1 / 2)

贺文昌被拖到殿门口,忽然停住了。

铁链绷直,缇骑没有松手。他的双脚钉在金砖上。

“我不认!”

他的声音传进殿内,有些嘶哑。

“没有内阁票拟,没有司礼监批红,没有刑部驾帖!你们凭什么抓我!”

殿中几名武官交换了视线。

方才缩在队列深处的附议派又抬起头来,有人朝前挪了半步,手指在袖中攥住了笏板。

兵部一名主事站出来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“侍郎大人得对,祖制不能废,程序不能越。”

另一个御史紧跟着开口:

“密旨再重,也不能绕过三司会审,三品京官入狱,需有刑部驾帖。”

“今日能拿贺侍郎,明日便能拿我等,朝廷总得给百官留条规矩!”

殿内的议论声很快多了起来。

几个文官聚在一起低声交谈,声音越来越大。

缇骑千户立在殿门前,手里的铁链垂到地面,锁环轻轻碰撞。

“祖制?”

他转身面对那些官员,神情没有变化,只把铜印举到日光下。

朱红印泥还留在印面凹槽里,边缘沾着一点金粉。

“奉旨行事,就是祖制。”

殿外传来马蹄声。

不止一匹,足有三匹。

马蹄踏过午门外的石板,声音接连响起。

百官又转头看去。

三个驿骑从午门外赶进来,马还没停稳,三人已经翻身下马。

他们身上的官袍颜色各不相同。

一人穿内阁值房的灰袍,一人穿都察院的青袍,还有一人穿通政司的绛袍。

三人手里各捧着一只封了火漆的木匣。

匣盖上盖着宁波行在专用铜印的印痕。

首辅站在殿内,看见三只木匣,眼皮动了一下。

内阁值房的官员快步走到御案前,双手呈上木匣。

“宁波急报,陛下令臣等同时送达三司。”

首辅接过木匣,当着百官的面拆开火漆。

匣子里放着一沓抄录文书,每一页都盖着内阁存档专用的骑缝章。

第一页是一份契约。

契约用汉字和满文对照写成,每一行都清楚可辨。

八十万两白银,换取建奴的火器、铁料和硝石。

签押处盖着兵部关防的印痕。

首辅翻过第一页,手指停了一下。

第二页是军器局的废料核销册。

册上记录的数字与实际出库数字不符。

差额正好对应八十万两白银换来的那批货。

第三页是贺文昌亲手签押的调拨文书。

印痕和笔迹全部吻合。

都察院官员拆开第二只匣子,里面也是同样一套抄录。

通政司官员拆开第三只匣子,匣中仍是同样的内容。

三套文书,一字不差。

殿内安静下来。

刚才出声替贺文昌话的几个官员,脸色苍白。

首辅举起文书,声音传遍大殿。

“贺文昌伪造兵部关防,私通建奴,八十万两军资流入关外。证据已经齐全。”

他转头看向那几个官员。

“还有谁要替他喊冤?”

没人回答。

贺文昌站在殿门口,铁链仍拴在手上。他的身体僵住,嘴唇动了几下,没能发出声音。

内阁次辅从队列里走出来。

走到贺文昌面前,停下脚步。

“贺文昌。”

次辅的声音冷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