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去,抬手摸了摸炮身。铁皮烫手,他没收回手。
“这批炮,是皇上从宁波调来的?”
旁边火炮总管点头。
“是。红夷大炮十二门,佛朗机三十门,还有八门新式开花弹炮。”
督师收回手,看向关外。
“建奴这回吃了大亏,短时间内不敢再来。但他们不会就此罢手。”
火炮总管安静片刻,问道:
“大人,那封信……”
督师打断他:
“信已经快马送往京师。该查的,朝廷会查。”
他停了一下,压低声音:
“成国公这次完了。”
火炮总管没再问,转身去检查炮位。
督师站在城墙上,看着关外天空。
太阳升起,云层被照亮。城墙上的大明龙旗迎风展开。
他想起昨夜接到紧急追回令时的情形。
关宁军已经走出两天,队伍拉的很长。
追回令送到时,他还以为是假的。
可火漆和铜印都是真的,黄绫上的字也是皇上亲笔。
他当时就明白,皇上早已料到贺文昌会调走关宁军,也料到建奴会趁机进攻。
皇上调令下的快,追回令早已备好。
建奴以为关城兵力空虚,率军进攻,结果被关宁军和城中的火炮堵在了关外。
三万人,折损大半。
这一仗打的漂亮。
督师转身走下城墙。
城下校场上,士兵们正在休整。有人擦刀,缝补盔甲,也有人围着火堆烤手。
督师走过去,拍了拍士兵的肩膀。
“打的不错。”
士兵抬头咧嘴一笑。
“多亏大人指挥得当!”
督师摇了摇头。
“多亏皇上算的周全。”
完,他转身往督师府走。
身后士兵围着火堆,议论起刚才那场仗。
“建奴那个疤脸,真以为自己捡了便宜。”
“可不是。进攻前还在笑,抬头看见满城墙的炮,脸色都变了。”
“哈哈哈,活该!”
笑声在校场上响起。士兵们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。
督师走进府里,副将已经等在那里。
“大人,快马已经出发,三天内能到京师。”
督师点头,在椅子上坐下。
“信送到之后,京师那边会如何?”
副将想了想。
“成国公这次逃不了了。勾结建奴的证据在手,朝廷不可能放过他。”
督师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。
“不止成国公。这次牵扯的人,恐怕不止一两个。”
副将皱起眉头。
“大人是……”
督师放下茶碗,看向窗外。
“贺文昌敢调走关宁军,背后没人撑腰,他哪来的胆子?成国公只是其中一个,后面还有人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皇上这次动手,不是只查一两个人,是要把这些人全部查出来。”
副将脸色变了。
“那朝堂上岂不是要乱起来?”
督师没回答,只端起茶碗,又喝了一口。
茶水已经凉了,入口发苦。
他皱了皱眉,放下茶碗。
窗外,太阳升到半空。
阳光在山海关城墙上,大明龙旗清晰可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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