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粮食危机化解了。
试图囤积居奇的粮商,全部血本无归。
户部尚书捧着账本,笑的合不拢嘴。
“皇上,这次不光稳住了粮价,国库还多了二十万两银子。”
“用低价收粮,高价抛售,再用更低的价格接回来。”
“这一进一出,简直是神仙手段。”
朱敛坐在龙椅上,面无表情。
“不要高兴得太早,江南那边还没有消息。”
“粮食只是试探,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。”
户部尚书收起笑容。
“皇上的是,江南商会控制着丝绸、茶叶、瓷器。”
“这些东西可不同于粮食,朝廷没有储备。”
朱敛冷笑。
“没有准备的话就去抢。”
“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朝廷的,为什么让别人来把持呢?”
话音刚,赵纯孝快步走进来。
“皇上,张家口那边得手了。”
朱敛眼神一亮。
“详细点。”
赵纯孝拿出一份卷宗。
“昨天夜里三更的时候,乔家的走私商人队伍离开了关口。”
“臣派遣的锦衣卫,在关外二十里处埋伏下来,连人带货物一网打尽。”
“十五辆大车,里面装的是生铁、刀剑、盔甲等。”
“还有三箱火药。”
朱敛拍了下桌子。
“连火药都敢走私,这些人胆子很大。”
赵纯孝接着。
“更重要的事情是,臣从车队夹层中找到了一封信。”
“是后金亲王写给乔家的承诺书。”
“上面写着,如果乔家能够继续向后金提供军需物资的话,那么后金就会把辽东三分之一的贸易权让给乔家。”
朱敛眼神冷下来。
“三成贸易份额,好大的胃口。”
“这些人为了银子,就连祖宗都敢卖掉。”
赵纯孝压低声音。
“皇上,信里还提到另外几家晋商。”
“看来这条走私线除了乔家之外还有其他的家。”
朱敛站起身。
“好,既然线索都在手里了,那就一网打尽。”
“传旨,把乔家在京城和张家口的产业全抄了。”
“乔致庸因为通敌罪判处死刑,全家抄家灭口。”
“其他涉案晋商,一家都别放过。”
赵纯孝应声,转身正要离开。
朱敛叫住他。
“等等,抄家的时候仔细搜,把账本都带回来。”
“朕倒要看看,这帮人卖了多少东西给建奴。”
赵纯孝大步流星的走向外面。
户部尚书站在旁边,脸色发白。
“皇上,满门抄斩,会不会太重了。”
朱敛看着他。
“重吗?朕不觉得。用来杀大明士兵的,就是他们卖给建奴的刀剑盔甲。他们所赚的每两银子上,都沾着大明百姓的鲜血。这样的人还要留着过年吗?”
户部尚书擦了把冷汗,不敢再出声。
朱敛坐回龙椅。
“去吧,把国库里的银子备好。以后还会用到很多地方。”
户部尚书退了出去。
偏殿里只剩朱敛一个人。
看着手里的承诺书,他眼神发冷。
晋商的事只是开始。
江南那边才是大头。
退隐的阁老躲在苏杭当土皇帝。
表面上吟诗作对,背地里把持着朝廷的命脉。
织造局的账本被烧,提督太监被毒杀。
这已经不是抗税这么简单了,而是公然挑衅皇权。
朱敛捏紧拳头。
既然他们觉得天高皇帝远,那朕就让他们看看,刀有多快。
三天后,乔家被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