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俊也走了后，张鼐向李岩提起他们去矿场一事，特别讲到矿工用火药开山一事。“火药一放，如山崩地裂，巨石也炸得粉碎。火药的威力实在是巨大。”

“我想，将来我们可以专门成立一支矿工营，专司掘坑爆破，用来攻城。”张鼐终于等到众人散后，急不可耐地说出他的主张。

李岩看着张鼐，对他点点头。“此事我亦想过，只是目前的局势还是虏攻我守。攻城还是遥远的事，还是以后再议。”

张鼐上前急切地说道：“如果现在不早为筹划，将来再去准备那就仓促不及了，军师不也经常说吗，‘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，不谋深远者，不足谋一时。’难道军师忘记了三打开封之役了吗？”

说起这个，陈德倒有些羞怯了，因为他正是开封攻城战中防守的一方，当时李自成率军围攻开封，守卫开封城的就有陈永福、高名衡、黄澍等人。而陈德作为陈永福的长子，也随军为偏将。

李岩也是开封围城战的亲历者，当年他不但率领一支豫东八千子弟兵合力攻城，还作为闯军的副军师随侍闯王左右，以为参画。

李岩想起了这点，向陈德问道：“开封一战，陈德兄也是亲历者，想必十分清楚城内的状况。我也一直感到迷惑不解，闯军三围开封，最后都铩羽而归，究竟为何？”

陈德心中虽有愧疚，但想来此事久远，自己又已归顺闯营久矣，李岩也是胸怀开阔之人，必不会耿耿于怀。所以敛心放言说道：“没错，当时我在父将的手下任一偏俾，开封之战我实参与。”

李岩手指了指铁匠坊地上的几个矮凳，自己先已坐下。

“当时我记得闯军二十万人马围攻开封，外有游骑、阻击之兵，内有火器营，数万将士轮番进攻，至于穴地攻城，坑道作业也有布置。但是开封为何三次都无法攻下，最后损兵折将，水淹开封，死了开封城内的百姓数十万，现在想来仍令人痛心。”

张鼐也补充说道：“当时我就是火器营的主将，围攻开封共有火炮三十六门，城上也有火炮，还不少，有时甚至压制了我们的火力。派出进行掘洞放迸的是伏牛山的矿工兵。”

陈德说道：“开封之战久攻不下，既有外在的原因，也有内在的原因。”

“哦，请陈德兄试言之！”

“内在的原因嘛，则一守城的将领还算是干练。高名衡、黄澍等人在意虚名假誉，不敢懈怠。家父也算是忠心敢战之将，又颇有守城的经验。二则，全城军民上下同心，盖因城内百姓听信了黄澍等官员散播的谣言，说是闯王被城内的箭射中了眼睛，开封城一旦被流贼攻破，将会老弱不留，尽皆屠戮。所以城内的百姓皆听从守城官兵派遣。三则，分封在开封的8周王不同于福王，他知道一旦城破，他的所有的家产田地都将不保，是以肯散尽家财，重赏军民杀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