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岩点点头,又接着问道:“外在原因呢?”
“外在原因实则和内在原因是分不开的,正因为开封军民上下一心,所以城墙难于攻破。城内又有足够的火器。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军民人等在厚赏之下也有人冒死出战。比如当伏牛山的矿工掘地道到城楼底下时,城内发现了地道,在厚赏之下,就有数十名军民组成决死队,掘竖井通地道,决死队杀入地道死战,保住了城楼。”
“至于后来高名衡、黄澍等人阴谋掘开黄河大堤,放水淹没开封,虽是遗臭万年之举,但是闯军竟然没有预先防备,也算是百密一疏,让官军得手。”
陈德的话,李岩深以为然。三打开封之战,铩羽而归,又使得开封城内百姓饿殍遍野,淹死无数,教训无疑是惨痛的。
“那么试问二位,伏牛山的矿工和现在麻城的矿工,又有何不同?”李岩突然质问道。
张鼐坦诚地答道:“就现在来说,也没有什么不同,但是我们现在的矿工在使用火药上更精进了些。此外我们还可以早些操练,早作准备。这比之从伏牛山仓促拉来的矿工兵要强多了。”
李岩点了点头。“难得小张鼐你也开始留心身边之事,这很好。你说的对,挖矿和掘地道是一样的,将来是要成立我们随军的矿工兵。我想,可以专门成立诸兵种合成的工兵营。譬如搭桥开路、爆破、挖地道、修战壕、造浮桥等。这些兵种统一在工兵营下。”
“陈德兄,我一直说要让你组建一个职方司。主管天下与图,和赞画军事。让你来当这个职方司的主将,授制将军衔。你不是说你不想当光杆的将军吗?这个职方司并非无兵无权。这些各兵种混合的工兵营都归你管。连王四的专司情报刺探的孩儿营也归你管。你看怎么样?”
听到此言,陈德的心里“扑扑地跳”。他曾经渴望率领大军,征战沙场,建功立业。难怪马革裹尸,也人生无憾。但是自从在太原逃了出来,自己无兵无权,只能尽力协助李岩料理些事务。现在听到要让他总赞画军务,军阶不低,还有兵马实权,心中怎么不感到振奋异常。
“军师所托太过重大,末将惟恐担当不起。”
“陈德兄,你我平辈,你什么时候开始和我生分了,我们不是一直以字相称吗?”
“不妥不妥,过去是大顺军兵马不多,偏处一隅。今日大顺军占据湖广,兵马数十万。谈公事时还是以职位相称的好,免得旁人说陈德没大没小。”
“这……我还是喜欢以字相称。罢了,不要说什么担当不起的话,你我知交,以兄之才,正甚此任。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。”
张鼐也在一旁笑道:“好啊,陈德兄平生的抱负终于得以伸展,军师又得一良将,正是可喜可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