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！张鼐，你的炮手是不是没校准好？怎么弹着点离靶子那么远，都快打到姥姥家去了。”陈德不解地问。

张鼐一脸无奈：“我们平时发炮就是这个准头，打不中是常事。打得中那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全靠运气。”

还剩三号炮，这回先打乙炮再打甲炮。张鼐又走到火炮跟前，仔细检查了炮手的装填和瞄准，确认无误后才返回，命令旗令兵发令开炮。

火光一闪，震天动地，十二斤的巨大铁球喷射而出，在空气中摩擦翻滚，沿着预定轨道飞去。

“轰隆”一声，弹丸砸在一里半外。只是距离太远，看不到弹着点，只能等传令兵来报。

三袋烟的工夫过后，传令兵骑马回报：此次弹丸又偏了，竟偏出一百步开外。

陈德皱眉看向张鼐。张鼐只好摊手对李岩、陈德等人说：“我们一直以来用的就是这种炮，若没有一定数量，很难击中目标，打死敌人全凭运气。”

李岩沉默了。他知道明朝的火炮技术大抵如此，大顺军的火炮也不遑多让。怪不得打不过满清八旗的骑射冲锋。

“还是把最后一门甲炮打完吧。”

张鼐再次下令装填、捣实、点燃引线。随着巨大的轰鸣声，大地再次震动。一枚巨大的火球喷射而出，带着呼呼风声，铅弹丸在空中与气流摩擦，呼啸着向前，砸落在一里半外。同样因距离太远，看不到弹着点。

等了约三袋烟的工夫，传令兵骑马回报：此次炮弹虽未击中目标，但弹着点距离目标仅有十步之遥，远胜于乙炮。

李岩让张鼐增加发射药，要求能打到二里之外。

张鼐再次发出旗令。一番操作后，炮手装填完毕。

一声巨响，火光喷涌，硝烟弥漫，大地再次震颤。十二斤的铅弹丸冲出炮膛，不知砸向何处。

大约三袋半烟的工夫，传令兵回报：甲炮再次命中目标，距靶心不足五步。

“好！”李岩一拍大腿。全场围观的将士沸腾了，人人欢呼雀跃，奔走相告。呼喊声、万岁声此起彼伏。

最高兴的当属主要参与制造旋床和组装火炮的工匠们，尤其是王宗典、张大鲁、罗喜子，还有李岩和陈德。

经过比对，结果如下：

甲炮（即经过旋床镗孔的炮管）一、二、三号共发射四炮，三炮命中目标，距离分别为五百步、一里、一里半、两里。

乙炮（即未经镗孔的铸铁炮）共发射四炮，无一命中，且误差极大。

如此悬殊的差距，旋床加工炮膛的作用如此显着，怎能不令人激动万分？

只是，李岩还远远没想到明朝火炮的命中率竟会如此之低。难怪明军在辽东一败涂地。

“好啊，军师、陈德兄。日后有了这等神炮，我张鼐的火器营定能打得清虏哭爹喊娘、屁滚尿流！”张鼐兴奋得手舞足蹈。

“光有好炮还不够，还得有优秀的炮手。张鼐，你一定要训练出最出色的炮手来。”

“放心吧，军师、陈德兄，我一定加紧操练，练出一支神兵来，否则提头来见。”

“接下来就要看火器营的神威了……”众人也笑道。

经旋床加工过的炮膛顺利通过了试验，完全达到了预期效果。接下来，旋床便可照葫芦画瓢，全力投入量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