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岩带领着钱秉镫等一众士子往城外的匠作营走去。出了东城门,走过一条石拱桥。这条桥看起来很新,显然是大顺军到来之后新修的。桥很长,跨度足有六十多丈宽。
举河河面就有五十多丈宽,引入县前河水后,河水变得又宽又深,水流十分湍急。路沿着举河向上游走,这是一段十分宽敞的土路。有很多马车的车辙印,看来是马车经常挽运重物从这里通行。
再走了二三里,突然见到水流湍急的河面上有一架架巨大的水车,被湍急的河水冲刷着日夜不休地转动。
钱秉镫和一众士子们都感到十分好奇,这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景象。虽然溪流中也有些水车用于灌溉,但是像这样大的水车还没有见过,而且目光犀利的钱秉镫发现,显然这些水车并不是用于灌溉,而是通过一系列的齿轮和传动机构,将水力传送到工坊内。
李岩向众人解释道:“这是水车,河水冲刷水车转动,带动齿轮,向工坊内的水力锻锤、水力鼓风机和旋床等提供动力。”
众人无不啧啧称赞。
见到了水车,很快就到了匠作坊。匠作坊是所有工匠作坊的总称。炼铁坊、工匠坊都在这里。钱秉镫听李岩在路上说,连被服坊、弓箭坊、军帐坊和盔甲坊等,将来也要从英霍山搬来。
奇怪的是这一带竟然很少能看到百姓的影子,及至看到了一队队大顺军将士的哨兵和游骑,钱秉镫才明白了是这里有着森严的守卫的缘故。看来这里不让老百姓接近,必定是有重大机密。
李岩看出钱秉镫等人的疑心来,代为解释道:“匠作坊确实是大顺军的军事重地。不得不守卫严密。上个月在襄阳,大顺军在流民营中抓获一百余名清虏的细作。十余天前,在麻城我们也擒获了数十名亲虏的密探。还抓到了一名企图向火药坊纵火的细作。经过严刑拷打,撬开了他的嘴,原来是明湖广总督何腾蛟所派。”
“啊……想不到何腾蛟身为大明湖广总督,竟然会如清虏一样向大顺军派细作,如此卑污行径。”
“这又算得什么,前几日我接到塘报,大顺军夜不收部正在南昌抗清前线浴血奋战,何腾蛟竟然趁我军背后空虚,占据了许多州府。”
钱秉镫怒气冲冲地骂道:“何腾蛟御敌无门,内生衅端。兄弟阋墙,亲者痛仇者快。着实可恨!”
他们到时,铁匠坊门前早已列好了两排长队。有工匠也有军士。全体人员都肃立着静待来客。等李岩带领钱秉镫等士子们走近时,李侔才躬身出迎,大声唱道:“恭迎各位士子莅临匠作营!”两排队列响起热烈的掌声。
钱秉镫等桐城士子非常高兴,有受宠若惊之感,忙向欢迎的人们频频点头和拱手。
李岩向人群招招手,意思是可以散了。大家自行散去,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。
李侔、王宗典、张大鲁、钱江海、罗喜子等人迎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