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容易将李俊从睡梦中拉起,一同向自己的住处走来。等来到了却傻眼了,李岩却已经早已睡着,鼾声如雷。
李侔笑了笑:“大哥看来是太累了,麻城里的大小工坊,大顺军上上下下的事他都要操劳,平时睡不安枕,食不果味。难得睡着,就让他睡吧。”
李俊也点点头,“我们同族诸兄弟从杞县李家寨出来,现在就剩了我们兄弟三人,现在更应该互相扶持。大哥真是日理万机,小弟恨不能与他分担一二。”
“大哥睡了,就不打扰他,我们兄弟二人谈谈话,可好?”
“小弟正有此意。”
二人促膝长谈,竟毫无睡意,一直谈到东方变白,鸡啼了三遍。李岩醒来后,发现李俊也来了,但是自己却爽约睡着了,不由得摇头苦笑。李侔和李俊一夜未睡,李岩命他们赶紧补觉。
第二日,在麻城召开了一次军前会议,主要是作人事的安排。主持会议的是陈德,因为这次会议所谈论的就是职方司的筹备。而陈德是职方司的主事,是唱主角的。
陈德坐在案桌中间,李岩坐在陈德旁边。
桐城带来的数十名士子。他们都坐在
钱秉镫早已听闻,大顺军每次作战前总喜欢召集众将商议军情。今日正好看看怎么个商议法,不禁萌发了兴趣。方以智目视钱秉镫,二人都怀着同样的想法。
李岩先作开场白:“诸位,今日召集,商议二事。其一,是大顺军的职方司的筹备和人事安排。其二是匠作营的事。现在先商议职方司的筹备。由陈德将军主持会议。”
陈德站立起来,向着众人抱拳,算是见礼。
旋又坐了下去。陈德开口道:“职方司在明朝兵部中亦设有此职。诸位士子与官场往来甚密,想必也十分清楚。”
“明朝兵部的职方司,原本只是执掌舆图,掌军制与镇戍,掌军队操练。战时参与拟定作战方略、请命选将、调度兵马粮草、纪功过、定赏罚。这些职能的机构。”
“但是,军师与本职所设想的职方司要在明兵部职方司职能的基础上,再加统领工兵营、矿工营、担架营,还有专门刺探情报的孩儿营。”
“职方司不但有参谋权,还要有一定的兵权。并且,职方司参与军队指挥,拟定作战方略等不受将领的干涉。在关键的时候,给予战场上的将领提供指导意见。”
底下众人一片震惊,纷纷低声议论。钱秉镫对职方司的职权过大颇有担忧。“自明朝初年起,兵部职方司只是兵部下的武选、职方、车驾、武库四司之一,虽掌管舆图,但是没有指挥权,更无兵权,如此抬高职方司的地位,恐怕会分将领的实权,岂不是弄得令出多门,权争不断?”
陈德说道:“非也,职方司只参与战前制定作战方略,临战之机不干扰将领的指挥,只是提供建议。职权分明,不会造成令出多门和将领与职方司不和的局面。”
钱秉镫点点头,沉思着坐了下去。
方以智不是很关心职方司的职权问题,半闭着眼似梦似醒地打着瞌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