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,也是损失十之六七。大多人马都是近来收集的义军。”
刘体纯不想再提这些伤心的事,只好转过话题,介绍道:“汉举,我给你荐举一下,这位就是堵胤锡堵大人。”
袁宗弟这时才注意到刘体纯身后站着一位长得仪表堂堂,儒雅而又有些威严的中年人。他没有穿着官服,也不着盔甲,只是身穿直裰,头戴着阳明巾。这是明代一般士人的普通打扮。袁宗弟赶紧下马,将缰绳交给一旁的亲兵,恭敬地拱手作揖道:“想不到这位就是闻名已久的堵胤锡堵巡抚,失敬失敬!”
袁宗弟对堵胤锡向来敬重,只因他说服隆武帝,自愿降下身段来与大顺军联合。比之明朝那些看不起义军的腐儒,目光短浅的何腾蛟之辈要好得多。
堵胤锡也慢慢跨下马来,微笑着拱手还礼道:“想必这位就是威震天下,大顺军中能独当一面的袁汉举将军吧!幸会幸会!”
堵胤锡的长处便在善与人交。说话总能让人如沐春风,却又真诚不虚。从大处着眼,以理服人,直抓要害;措辞委婉贴切,能说到人心里去。这也是他何以能说动隆武及朝中诸臣与大顺军联合的缘故。
袁宗弟很高兴,呵呵笑道:“想不到堵大人也听说过咱的小名号。微不足道,微不足道!”
刘体纯继续介绍道:“这位是金声将军,这位是王宠将军,是和咱们一样的赣北抗清义军中的首领。此次就是多得他们襄助,才能击败巴布泰。”
袁宗弟从来对其他义军就有天生的好感,也十分高兴地向二人拱手说道:“金声将军!王宠将军!幸会幸会,二位将军的大名如雷贯耳,今日一见,如大旱之望云霓。”
金声和王宠二将都觉得受宠若惊,立马走上前来连连拱手道:“岂敢,岂敢!受之有愧。汉举将军率领数万兵马驰骋于河南湖广之间,威名远扬。弟等素来是佩服的。”
袁宗弟大喜道:“你们二位将军能在清虏肆虐江西之时,急兴义师,与清虏苦战,舍生忘死保卫桑梓,真是弥天之勇,海内忠义之举!”
众人都没有什么架子,谈起话来十分投机。早就有相见恨晚,大慰平生之意。他们互相谦让着喜笑颜开,一边谈话一边走入城去。
进城后饭还没来得及吃,先将自己的亲兵和马匹安顿好后,大家就马不停蹄地进入大堂急于商议军情。诸位坐于一堂,神情肃立。这就是胡跃龙为他们准备的德安县衙大堂。
但也是除了几把椅子和一张大的四方桌和墙上的几盏灯烛外,没有别的家具。墙上挂着一幅地图,因为天还早,灯烛还没有点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