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宗弟在黄州与佟养和、觉罗郎球部清军的一仗过后,乘势东下,先是收复蕲州,接着进占黄梅、宿松、九江一带。在与清军的作战中袁宗弟所部损失了一些人马,进占了这些地方后,又快速地恢复了一些。由于清军的败退,许多义民还有投降的汉兵都来依附,使得袁宗弟的人马急剧膨胀,几乎快要恢复到潼关之战前袁宗弟所部的兵马数量。那时的袁宗弟就已经是闯王李自成部下一个极重要的方面大将,名副其实的野战大军团,手底下有四、五万人马。那时,袁宗弟镇守湖广和河南,先是支援白旺,打退了左良玉部明军的进攻,然后又镇压了河南的官绅武装的叛乱。最后被李自成檄调北上支援败退出北京的大顺军。
在真定、在潼关,袁宗弟都参与了对清军精锐八旗铁骑的作战,损失惨重。自潼关之战后,他的人马就减少到不足一万多人。现在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的兵马,但是人马已经扩张到了三四万人,恢复了七八成。只是以前的兵马都是陕北和河南、山西出来的老本劲兵,而现在刚扩充的大多都是新兵,连在蕲州扩充的一些兵马都算是老兵了。战斗力自然无法同过去相比较。
而刘体纯的本部人马也与袁宗弟所部相似,刘体纯全歼清军屯泰、巴布泰部,占据了南昌、抚、临、瑞、德安等州府。虽然损失了些人马,但是兵力大增,许多义军和义民前来依附,人马也膨胀得厉害。
他们在小小的德安县城终于会合了。刘体纯穿着从清军中缴获来的精锻柳叶铠甲,战马也换上了缴获而来的蒙古草原战马。他的周围的将士也是一样,面貌一新,威风凛凛。
而袁宗弟就寒酸了些,他在黄州守城战中没有什么大的缴获,东下九江也是袭取了一座空城。除了补充了粮草之外,没有新的斩获。穿着的还是从蕲黄出发时的旧山文盔甲,盔顶上的缨丝还掉了不少,身上的甲片因为经常溅上鲜血,而暗红的血迹斑斑。
袁宗弟一看,刘体纯骑着高头大马,威风凛凛地走了过来,现在果然鸟枪换炮了。就挥挥缰绳,马上迎了上去。
他们又是在吊桥旁相见了。刘体纯赶紧下马,向袁宗弟拱手道:“哟!汉举兄亲自来迎,体纯愧不敢当!”
袁宗弟也拱了拱手,笑道:“二虎,想不到才半年多没见,你现在壮得厉害呀。盔甲换了,马儿也换了,你现在比清虏还厉害。”
“哪里,哪里。汉举兄说笑了,小弟我此行来江西,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啊,可说是危机四伏,在刀口上舔血。”刘体纯摆摆手,有些无奈地苦笑道。
袁宗弟点点头,知道他说的也是实情。只有刘体纯的一支夜不收军深入江西,面对满清强敌。还要时时防备何腾蛟后路的偷袭,真可算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。
袁宗弟看看他身边的偏俾将领,奇怪问道:“怎么,你之前的部下好像换了一茬人了。人都没来吗?”
刘体纯不禁有些沉重地说道:“唉,都阵亡了。曹得满牺牲了、牛春生也牺牲了,王体仁也阵亡了。”
“什么?这……”袁宗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伤亡就这么大?我还记得这几员战将都是骁勇善战的好将士啊。想不到才来江西几个月就全部阵亡。还有在英霍山时加入的老弟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