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放走了金砺和李国翰定会后患无穷,但如果不回师解救襄阳,万一襄阳被攻破,大顺军在湖广的统治必定会岌岌可危,足令天下震动。
郭君镇也乘胜准备挥师向北,和李岩合击郧阳之清军。这时得到了清军入鄂,襄阳被围的消息,一时不知所措。急忙和贺篮驱马数十里来找李岩商议。他们在竹溪碰面了。
李岩整整考虑了一天,他自己一人在路边的石头上坐着,有时又起来踱步。只有李俊带领着数十个亲兵在不远的地方陪着他。山里的鸟雀叽叽喳喳地啼叫着,吵嚷得人听不清说话的声音,但是他在沉思的时候却浑然不觉。
他相信李过能够援救襄阳,襄阳城高池深,应当能够坚持住。
最重要的是,他深深地知道这个局面对于大顺军来说是很大的不利,但是如果坚持住了,则是另一番满清想不到的局面,就看谁最后能够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如果襄阳能够撑得住叶臣的围攻,他将率领郭君镇、马进忠、刘芳亮、贺蓝、郝摇旗北上郧阳,悉数歼灭金砺、李国翰、董学礼等陕西清军。那时陕西的清军兵力必然空虚,如能联络贺珍、孙守法、武大定等进攻西安,在陕西到处攻城略地,一定能够搅得陕西大乱,清廷束手无策。
左光先也很快就会趁着叶臣部南下襄阳之机,联合巨寇李际遇、刘洪起在河南四处活动,攻城略地。使得河南大乱。
这一局面的出现最终必会使得叶臣所部清军进退失据,顿兵于襄阳城下,劳师糜饷。到那时再集中优势兵力,一举歼灭叶臣部八旗军。
李岩已经想通,伤其十指,不如断其一指,现在就是要沉住气。
暗下决心不回援襄阳后,他手持马鞭狠狠在打在路旁一棵树上,将一条树枝打断。这一举动惊飞了附近的数十只鸟雀,它们呼啦的一下,如黑点一样散去。
李俊晓得大哥的心思,走近来轻轻问道:“大哥,已经作出决定了吗?我们是回援襄阳还是继续北上歼击金砺?”
李岩颌首:“不回去,继续照原计划走!”李岩说得斩钉截铁。李俊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。他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,李岩一定是权衡再三才作出的。他相信大哥深思熟虑过的决定不会错。
他立即高兴地说道:“好,我立刻去叫他们来商议!”
李岩点点头。李俊拍马在山路上飞快地驰去。
不一会,郭君镇、贺蓝、张鼐、王从周、仇达平都骑马过来了。
大家不约而同地看着李岩,等着他的最后决心。李岩面对着众人,沉声说道:“我意已决,不回救襄阳,全军挥师北上,继续追击金砺和李国翰部清军。待歼灭了金砺部,再回师援救襄阳,顺便把叶臣也给收拾了。”
李岩这一决定令在场的众将感到震惊,只有郭君镇毫不觉得意外。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被察觉的笑意。
李岩继续说道:“如果我们现在回救襄阳,自然襄阳有可能会转危为安,但是如此的话就会令金砺部和李国翰部尾蹑我后,到时我腹背受敌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我全师北上,继续执行之前定下的战略计划,歼灭金砺和李国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