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夫人等看到李过和李岩的援军终于来到,顿时喜出望外。
李岩当众向李过和高夫人跪下请罪,说:“因鄙人思虑不周,路上拖延,险些酿成大错。幸好高夫人和一功兄都无恙。岩罪该万死!”
高夫人和高一功都赶紧搀起李岩,说:“你们能在此刻赶到,已经实属不易。此次襄阳城之战真是生死系于一线之间。清虏几番破城,就在今天清晨,清虏攻破东城而入,老身已经做好了全节殉国的打算。正好你们就来了。来得好,大家都辛苦了。”
李过也向高夫人跪下请罪,说道:“儿子不孝,令母亲受惊了。儿子原本早该一日前到的,谁知中了那清虏可恶的埋伏,损失了几千人马,幸好塔天宝和马进忠都向我靠拢,才集合兵马,将鞑子击败。”
高夫人一手搀着李岩,一手搀着李过,连连点头微笑。在微笑中又带着泪花。“补之、林泉,看到你们二人能够精诚团结,老身感到欣慰。就是闯王在天有灵,看到你们能够携手抗清也会含笑九泉。”
高一功急忙问道:“你们都带了多少兵马来,叶臣那狗贼的八旗铁骑和汉军可不少,今日观你们阵势,只是势均力敌,恐怕胜败还是难以逆料啊!”
李岩侧身拱手道:“一功兄、高夫人请放心。我还有张鼐的火器营,三百多门新式弗郎机火炮,还有数万步军未到,算算时间,应该快了。明日再拖其一日,形势越发对清虏不利。我已派人联络左光先在河南、贺珍在陕西,到处起兵,攻城略地。满洲朝廷必乱阵脚。”
众人方才释怀,王四、傅作霖、刘中藻这时也上前与众将寒暄。这时李岩唯独没有看到刘汝魁,就向众人问道:“汝魁何在?为何不见他?”
高夫人和高一功、傅作霖、刘中藻都相顾无言,不知如何开口。
李岩一看他们的表情,马上就明白了,心中咯噔了一下,他再次问道:“汝魁你们可看到?”
这时,刘汝魁的偏将张铁牛却带着哭腔喊道:“刘将爷他……,在东城墙缺口处阻击清虏攻城时,不幸阵亡了。头颅也已被鞑子兵割走……悬……悬挂在城外清虏的旗杆上……”
“什么……”
李岩的心中被猛击了一下,“啊,汝魁兄弟,你为何不多等一下?都怪我,怪我来得太迟了……”
李岩手握住旗杆,喃喃自语:“想不到,才只半年多来未见,就再也见不上了。汝魁,请放心,我定会为你报此仇!”
王四恨恨地说道:“我一定要拿了叶臣的人头,祭奠汝魁大哥!”
众人在襄王宫城内勉强过了一夜,大家都已经连日来人困马乏,除了守夜的人马值哨外,各人俱已倒地就睡。
清军也连日攻城疲劳,他们并不趁夜进攻,而是利用这个空隙,稍事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