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出去！”叶臣怒吼一声，策马冲向大顺军的包围圈。

他身后的巴牙喇精锐紧随其后，如同一群疯狂的野兽。

李岩看到了这一幕。

“拦住他！”他大喊。

数十名大顺军士兵冲上去，但都被巴牙喇砍倒。叶臣挥舞着大刀，一刀一个，杀出一条血路。他的刀法凶狠而精准，每一刀都能带走一条性命。

眼看着就要冲出包围圈，突然一支冷箭飞来，正中叶臣的肩膀。他闷哼一声，差点摔下马来。

“保护将军！”巴牙喇们围上来，将他护在中间。

但大顺军已经围了上来，四面八方都是敌人。

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。

当夕阳西下的时候，战场上已经听不到厮杀声了。只有风声，还有乌鸦的叫声。

清军全军覆没。

三万清军，战死一万八千余人，被俘三千余人，大多是汉兵。一万余人突围出去，但冲到汉江边，四下伏兵又起，原来是李岩将塔天宝的人马埋伏在这里。清军无路可退，很多人跳到汉江里不顾一切地要涉渡过北岸，大部分不是被箭射死，就是被汹涌的江水淹死，只有不到一千人游过了北岸，逃回邓州。其中，重甲骑兵几乎全部战死，巴牙喇精锐也损失殆尽。

叶臣被俘。

他被五花大绑，押到李岩面前。他的肩胛骨被箭射穿，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。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和泥土，但眼神依然倔强。

“跪下！”押送他的士兵喝道。

叶臣冷笑一声，挺直了腰杆：“我乃大清固山额真，岂能跪你这流贼？”

李岩摆了摆手，示意士兵退下。他看着叶臣，语气平和：“叶将军，投降吧。你看看你的八旗铁骑，已经横尸襄阳城内外了。这就是企图进攻大顺军的下场！”

叶臣盯着李岩，眼中既有无奈，也有仇恨：“休想！我满洲勇士只有战死的将军，没有投降的懦夫！”

李岩叹了口气：“何必呢？满洲人也不全都是爱新觉罗氏，女真人也受八旗贵族的欺压，为何要为满清卖命？”

“什么欺压？这是你的离间之词。天下是强者居之！你们这些流贼，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，早晚会被我大清剿灭！”

李岩摇了摇头，不再多说。

“把他押下去，好生看管。”他吩咐道。

郝摇旗这时突然冲上来，手持一把鬼头大刀，骂道：“这个狗鞑子死到临头了还如此嚣张，让我一刀砍了他，替闯军的弟兄报仇！”

李岩赶紧阻止道：“且慢！”

“摇旗不可鲁莽，这是咱们大顺军头一次生俘的最大满清将领，留着他还有用。此时他是生不如死，砍了他倒是便宜了他。”

郝摇旗收下鬼头大刀，嘿嘿笑道：“林泉说的也是，砍了他倒是便宜了他，到时候让我好好地伺候一下他，哈哈哈！”

李岩苦笑地摇了摇头。

叶臣被押走时，还在不停地对着郝摇旗骂着。“猪狗，你是我的手下败将！我八旗勇士一定会杀了你的。”

郝摇旗气得朝他连连踹了好几脚，又打了好几巴掌。叶臣脸都被打肿了，还在谩骂不休。

李岩没有理会他，只是抬头望向襄阳城。

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墙上，将那座古老的城池镀上了一层金色。城头的清军旗帜在晚风中飘扬，显得格外孤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