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倒是说话呀,到底是咋想的?你跟我露个口风,到底喜不喜欢张鼐?”
慧英双颊飞红,沉默良久才轻声叹道:“我配不上人家,张鼐是个好人,有大把的年轻的姑娘等着他。我已经许配给双喜了,一女难侍二夫。”
“你又何苦呢?双喜已经不在了,活着的人自有活着的人的活法。男大当婚女大当嫁,你有情,张鼐有意,况且你们也从小青梅竹马,成为夫妻是再好不过。我看哪,你就不要再患得患失了,我就替你作了主,改日成婚。来年就可以生一串孩子,在地上打滚。”
说得慧英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。“夫人是我的长辈,又是养育我长大的恩人,我岂敢不从。”
高夫人明白,这一番话说出来,已经是同意了。就高兴地说道:“好,此事包在我身上了。张鼐那边,我已经让军师去说了。放心,张鼐那边比你的好说,没准呀,军师还没说出来,刚问了句‘慧英咋样”这句话,他就点头如捣蒜,高兴得心花怒放了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高夫人的笑声也惹得慧英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。
门外别的女亲兵不知道高夫人和慧英谈了些什么好笑的话,都莫名其妙地往门里张望。但是其中也有一二人明白,这是在谈论慧英的终身大事,看来慧英姐的苦总算是熬到头了,都替她感到高兴。
事后,高夫人走出来,向大家一宣布,果然如此。众男女亲兵又高兴了一场,笑声一连在三四日之间没有停过。
张鼐的情况的确如高夫人所说,李岩一讲就通了。接下来是决定拜堂成亲的日子。李过和高夫人商议,就赶在后日了。张鼐和慧英一成完婚,就跟着张鼐一起,押送红夷大炮回去麻城。
时间虽然很仓促,但是在襄阳要置办一场婚礼和婚宴,那也不是什么难事。很快,一间临时充当他们二人婚房的小院落就布置好了。
处处披红挂彩,张贴着喜庆的剪纸,剪纸既有窗花,有各式猪羊牛马的图案,也有大大小小的“喜”字和“早生贵子”等诸如此类的吉祥话。这些都由高夫人手下的女亲兵们完成。许多人十分忙碌地跑里跑外。高夫人熟练地主持这一切。
慧英按照俗例,要在娘家躲嫁,不能再出外面抛头露面,更不能在成亲前见张鼐一眼。
襄阳城历经战火,又迎来了她的重生。一些被炮火打坏的城墙得到修缮,城内的商号和店铺也都重新开张,买卖依旧。各处市井依然繁华,人流又恢复到了战前的密集。
大顺军在这场第二次的襄阳之战中获得了大胜,军民同庆,正好利用这门喜事来庆祝。
正在襄阳的大顺军将领和文武官员都高高兴兴,如同过年。